小说下载尽在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枯叶难烧】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王昭的心声 作者:晴天紫樱 ================== 文案 又名《步步惊心?步步倾心!》,韩剧《步步惊心·丽》衍生同人。本文以四王子王昭的视角,写王昭对解树如何步步倾心的心情。贴近原剧剧情,以补充剧情为主,但也会有纯原创的部分。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昭 ┃ 配角:解树、莲花、王旭、伯牙、虞姬、 ┃ 其它:   ☆、楔子   早知道会在这里失掉了心,当初又何必拼命留下。   松岳...   不该回来的。   如果当初没有回来参加傩礼,如今的结局或许不一样了。   我不会成为王,不会娶莲花,更不会遇见你,丢掉一生只给一次的心。   树儿....   我好想你。   ☆、part 1   【初见】   当初为赶上傩礼排练在大街上策马飞奔的我,怎么也没想过那一抹粉色的倩影会成为我今生最深的牵绊。   我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可看到她即将坠落的身影,却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   等我回过神来,人已在马上。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我还从未与一个女子如此靠近,她那惊魂未定的模样,还真是有趣。   只是,她为何一直看着我?   难道,她在看我的脸?   想到这,我一手将她推下了马。   反正她已脱离了危险,也就没必要跟我再共乘一骥。   “等等...”   又怎么了?   “等等,给我等一下。”   我虽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想听听她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没想到她站起来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怎么能把人当作货物似的乱扔阿!”   呵,既然是如此无聊的话,看来我也没有继续听的必要。   “我说,等一下,我叫你站住。”   她居然追上来了,还拉住了我马上的缰绳。   “在这么狭窄的道儿跑这么快怎么行阿。你看你看,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先有人才有车..不对,有马。难道先有马才有人吗?”   [她现在算是在教训我吗?难道她不知道那些人躲得远远的,不仅是我的马,更是因为我是‘狼狗’吗?]   忽然,我有了想恶作剧的想法。[你不是说怕我的马吗?那,这样又如何?]   我故意多拉了两下我的马,果然,她就吓到倒在了地上。   [什么嘛,还以为你有多勇敢,原来也不外如是嘛。]   看到她备受惊吓的模样,心里一下子舒畅了许多,我开心的继续策马奔驰。   当时的我还没发觉,一场小小的恶作剧,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竟会将我那几天因见不到母亲而产生不悦心情一下子改变了。   是偶然吗?还是....命运。   【聚会】   虽然还是没赶上傩礼练习,但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来。若不是知梦之前千叮万嘱说非要我到,我才不会来。   这种所谓兄弟相聚的场面,本就是既无聊又尴尬的。就连莲花和八故作亲近的留宿邀请,也令人觉得分外的刻意。   “旭弟,别费心思了,四弟比起人言,更能听懂兽语。”   “阿,我就说嘛,不知怎么的,还是三哥话听得清楚。”   哼,还真是一如既往阿。   不过,偶尔也还是会有意外发生的。比如,眼前那抹鬼鬼祟祟的粉色倩影。   “怎么了,还不快进来。”   [是她?原来她是八府上的人阿。]想到刚刚在市集发生的事,我顿时多了几分好奇。[偷看王子沐浴是怎么回事真的吗?不过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吧。阿,刚刚还在市集教训我呢,没想到是这样的人阿。]   【道歉】   这种兄弟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着实很无聊,无聊到我只好坐在椅子上假寐。   朦胧间,好像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谁和谁打架?谁又被打?大色狼?   当我睁开眼,原本满屋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刚走到院子,就看到有一个人骑在十弟身上打他,但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打算上前阻止。   “你这种人必须打到清醒为止。”   我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呵,又是你阿?]   “放开我。”   [竟然连王子都敢打,不要命了吗?还真是任意妄为的丫头。]   见我没有放手,居然没有求救,没有服软,还自己拼命的挣扎。   [呵,很有趣。]   闹剧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没想到那丫头却追上来了。   “那个...等等...请等等。嗬,刚才也是,我难道是货物不成?快跟我道歉。”   “你算什么?”   “我..我算什么...解树,我叫解树。”   “谁问你名字了,我问你什么身份,居然敢跟王子顶嘴?”   “我叫你道歉,干嘛扯些没用东西。我是奴婢就无视,公主就道歉吗?这破地方还真是可笑。”   “所以你就非听我道歉不可吗?”   “是阿,不仅是你,刚才那个年纪轻轻的王子,我也要让他道歉。越是身居高位,越要公正严明。你说呢?”   [呵,真是固执的丫头。好,要我道歉是吧?]   “好,但是...等听到我的道歉,你就得死。这样也没关系吗?那..我向你道...”   “姐姐。”   [想骗我?没这么容易!]   等我一回头,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而且还是以前见过的八的夫人。   “你是来找我的,对吧。走吧走吧,我们回去再说。走吧走吧。”   看着她扶着八的夫人匆匆离开的模样,我笑了。   [明明是个胆小鬼,却固执得要命。]   “解树...”   [这个女孩,貌似很有趣。]      ☆、part2   【池中见】   明明已经两年没见,为何母亲您依然可以冷漠至此?   任凭三哥对我冷嘲热讽,您都毫无反应,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张丑陋的脸吗?   我看着水中的倒影沉思着,忽然有一个人池里冒了出来。   “阿,失败了,差点死了。”   她的突然出现着实把我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可随即又想起此刻的我并没有戴面具,下意识的躲避着,并连忙用手捂着脸上的伤疤。“看到了吗?”   她没有回答,但她此刻呆滞的反应已说明了一切。   [居然看到了。]   我放下了手,不再遮挡脸上的伤疤,而是走了过去掐住了她的脖子,“我问你看到没有!”   “饶...饶命.”   我本想下狠手,但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不知为何,我竟想起童年时代那个被欺负的自己。   “把我忘掉,要不然,你的脸也会成这副鬼样子。”   警告过后,我便匆忙离开了,仓促间,竟连要給母亲的簪子在何时何处掉落了也不知道。   罢了,反正这注定是送不出去的簪子,母亲有十四弟的簪子就够了。   想到母亲收到十四弟簪子时那开心的模样,我心里的苦涩又多了几分。   【傩礼】   终于到了傩礼举行的日子。   为了方便行事,知梦和正胤早就跟我练习过方相氏的舞步。   只是没想到,宫里这么多人,居然谁都没看出这当中换了人,兄弟们是这样,母亲是这样,就连陛下也....   “武儿!你...你不是老四吗?”   看到是我,您很失望吧。对您而言,我的生死就这么的无关紧要吗?   “您没事吧,四王子。”   “昭儿...”   够了,知梦。够了,我长大了,我不是从前那个小孩子了。这种要别人提醒才能得到的被施舍的父爱,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了。现在的我,只想留在松岳。   “我去追他们。”   【挟持&对峙】   我一路追着面具杀手追到宫外的一片森林,好不容易追上一个,正威逼利诱的说服着,解树却突然跑了出来。   “那..那边,杀人...那边,杀人...”   我本想救她的,但那杀手却比我快了一步。   “杀吧,快杀呀。要么...让我代劳吧。”   [我的剑就在你面前,只要你一动手,我就有机会杀了你,我就不信你敢在我面前杀了她。]   “请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   [不行,不能心软,若是我露出担心的神情,她的伤可不止脖子上的这一道血痕,说不定真的会死。]   “这个女人,怎么都无所谓。别做傻事,快告诉我幕后主谋是谁。快!”在我的催促下,杀手动摇了,挟持的手稍稍有些松懈,可偏偏这时候那丫头竟然咬了他。   [她不要命了吗?不知道这样会死得更快么!]   我正想保护她,没想到一把短匕从身后飞来,杀死了那刺客。   是八,八竟然为了保护我眼前这个女人杀死了那个刺客。   “为什么!我就快说服他了,就因为你这个女人...”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竟拿剑对着这个我刚才曾一度想保护的女孩。当然,失去理智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背后正拿剑对着我的八。   “住手。她是无辜的,放开她。”   [你很紧张她是吧,我偏不放。]我反手打开八对着我的剑,并将解树抱在了怀里。   “我不放。”   “她是我夫人的妹妹,她与此事毫无关系,立刻放了她。”   “是她害我错过了杀手。”   “那你非要见血才肯罢休吗?”   听到了我和八的对话,我怀里的人开始发抖,“我...我真的就是迷路而已,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不认识你。”   [我虽不打算真的杀你,但你姐夫还在用剑对着我呢,怎么可能放你。]   “昭哥。”或许是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八竟然主动将剑丢到地上。“到处都说王军,马上就能抓到其他杀手了,到时候她是否有罪也就水落石出了,在此之前,给我点面子,放了她。”   [八说的不无道理,看你也吓得够呛,还是先放了吧。]   “那边..那边有一群人,死掉了。”   [什么,该不会...]   “是一群穿戴面具的人。”   果然,等我们去到解树说的地方时,什么都没有,连尸体都消失了。“之前那个人是最后一个证据,现在连个痕迹都没留下,到底该怎么办?”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让树儿受到伤害,天亮之后,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你先回去接受治疗吧。”   虽然心有不甘,但想到她有可能看到幕后之人,也只好先按八说的去做。毕竟我刚刚一直拿剑对着她,换了谁都会害怕,让她和八独处,说不定能想起更多的东西。      ☆、part3   【疗伤】   莲花好像有意跟我亲近,上次的留宿邀请是,这次也是。   看到她,我总会想到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只是她对我脸上伤疤的惧怕貌似也跟我母亲一样。“已经足够了。”   “放心留在这里接受治疗吧,我会吩咐下去。”   “莲花,我偶尔会好奇你长大的模样。”   [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像你这样的女孩,终究不会是我的。更何况,现在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活着】   我坐在阶梯上一直等着,好不容易等到解树出来,没想到她看到我还是那样,一副惊魂未定的呆相。   “站住。”   “干什么,又怎么了。”比起她的呆头呆脑,她的侍女倒是识相多了。   “我...刚说的是全部。我忙着逃跑,怎么会多看什么。是真的,一群拿着剑的人在背后杀死了蒙面之人,瞬间...就是说...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在背后直接..”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废话!]“再给我记起来,一个不留的全部,快阿。”   “已经足够了。”   [哼,又来了,八你就知道护着她。我不过是想要知道更多的线索,有错么。]   “毛皮衣服。所有人都穿着黑色衣服,但有一个男人穿着毛皮衣,是他下令让人杀了他们的。”   [毛皮衣,难道是三哥?]   “那人什么长相?”   “没看到脸,但我肯定他是他们的头,谁都看得出来。”   我和八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   “你刚说的话,还有谁知道?”   “除了王子,没人会这么欺负我。”   [很好,你的命可以保住了。]   “你在森林里看到的,最好全部忘记,这个男人,你最好忘记。”   那时的我还没发现,向来冷漠的自己竟开始关心起眼前这个认识没几天的女孩的安危。   “没错,树儿,他说得对,你看见的事绝对不能泄露,这样才会安全。”   “那我可以走了吧。”   “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每一次看到你都几乎是在危险中,这样还不如不见。]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你让那个人杀了我的,甚至还说要亲手杀了我,那我难道要坐以待毙吗,总得想办法活下来才对阿,难道要眼睁睁的被杀死吗?”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杀了你吗?那只是激将法,当时我可是在救你,救你懂不懂阿,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不过是想活着,难道有罪吗?你们明明都一样,为什么只对我如此不公?”   听着她的话,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到姜家时的那些日子。明明都是王子,为何偏要我要代替三哥去姜家?说是养子,但谁都知道我不过是人质。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只对我如此不公,就因为我脸上的伤疤吗?我也想活着,更好的活着,所以才会回来松岳的,难道我错了吗?   【祈福石塔】   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居然是母亲。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把真相告诉正胤吗?还是...   不知不觉地我走到堆砌石塔的地方。   刚来的时候就听下人说过,这是个祈福的好地方,松岳的母亲们,都会来这里祈祷自己的孩子能键健康康的。   母亲...祈福...健康....   那么多的石塔里,会有一个是您为了我而堆砌的吗?   母亲...   想必也是没有。   就算您来过这里,大概也是为了三哥或十四弟吧。   想到那日在茶美院的看到的情景,心还是觉得好痛。   明明能对十四弟如此亲厚的您,为什么却始终对我视而不见?   “哈,这些话,要是能握着妈妈的手倾诉该有多好,妈妈你肯定不知道我在这里吧。来接我阿,除了妈妈没人会来了。我好想妈妈。”   “拉倒吧。妈妈,算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不管我做错了什么都会包容我理解我对我说没关系,世界上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   [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人?骗人的吧。]   “哼,清醒点吧,世界上能站在你这边的只有你自己,为了守护他们而费尽心力,为了家族牺牲自己,都没有必要。”   “我们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么,在哪里。你快死的时候他们都在哪里。”   “那个...”   “如果决心要在这里生存,就好好活下去,别瞎在凶险的地方哭哭啼啼。”   虽然很清楚自强才是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但不知为何,今晚解树说的话却一直在我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   ...不管我做错了什么都会包容我理解我对我说没关系...   ....世界上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母亲,您原本也是这样的人吗?   我,还可以相信您吗?      ☆、part4   【毁塔】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   什么世界上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全都是骗人的!   为人母亲的,不是应该最心疼受伤的手指吗?   为什么您从来不眷顾我?   我脸上的伤疤,我这些年受过的苦,还有我今天杀的那些人,有哪一样不是因为您。为何您还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堆砌石塔的地方。看着那一座座母亲为子女堆砌的祈福石塔,心里的疼好像又多了几分。   “给我倒塌,全给推倒。”   “够了,不要再这样了,不要这样。”   [又是你,解树。又想来教训我吗?!]   “让开。”我推开了她,而她却无意间粘到了我身上的血。   “血?”   “是阿,是血,是我今天砍杀那帮人的血。”   [是阿,我就是这样的人,杀人见血的。怎么样,害怕了吧,害怕了就快点走,像我母亲那样,离我远远的。走阿!]   “母亲为子女堆起的呀,不,我不要这种塔,过来求我原谅,快点!”本以为她会吓得跑掉,没想到她却过来死死的抱住了我。   “放开我,放开我!”   “不要再这样了。”   “你也想找死吗?放开我。”   “你受伤了。”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我的手在滴血。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怕我吗?]   “我说我杀了人。”   “那就说说看,为何杀了人,是因为好玩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走,走!”   想到母亲的冷漠,心又开始痛了。手上的伤算什么,比起我心里的,这一点小小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听说这里是这种地方,很早...小小年纪就得拿起刀剑。不想死的话,必须先杀死对方。那也没办法呀,想活命并不是罪阿。或许不能被饶恕,但我能理解,王子你现在的心该有多痛苦,我似乎能知道。”   听着她的话,我哭了。杀过那么多的狼和人都未曾惧怕的我,竟为了眼前这个女孩的三言两语哭了。   [理解吗?为什么?!就连母亲都未曾理解过的我,为何偏偏是你,说出了我心里的苦?为什么!为什么...]   【特别的晚餐】   终究,还是选择了守护。   从今之后,正胤大概不会再信任我了。   看着不远处的王宫,我心里一阵酸楚。   罢了,就这样离开松岳回信州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会留恋我。   ...不要再这样了...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王子你现在的心该有多痛苦,我似乎能知道...   [我是疯了吗?怎么又想到了那丫头。]   “...背影倒是很纯真,甚至有种孤单的感觉。”   [是谁?谁在我背后说话吗?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好熟悉...]   我向后看了一眼,顿时愣了一下。   [是她?她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想起昨晚的事,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于是干脆转过身假装没看见,没想到她真的朝我走过来了。   “晚餐送到了。”   “放着。”   “王子你要一个人清静阿,请慢用。”   [你这样就要走了吗?]   看着她走开,不知为何,我有些不舍,而她,却像是听到我心里的声音似的,居然又折了回来。   “我得拿走空碗,赶紧吃了吧。”   [空碗?骗人的吧,之前的侍女有哪一个不是直接把饭放下就立刻逃似的跑掉的,谁有管过什么碗阿。不过你回来也好,正好有话跟你说。]   “昨天的事,就当没看到,别到处说。”   “你让我说我也说不了,亲眼看到也觉得不可置信呢。我呀,自己的事情也一大堆,没空到处说别人的事情。每次见面都说就当没看见。”   [你不说就行了。]   “不过,在这里吃的话,饭会更好吃吗?难道是在看那边那个王宫吗?反正那里是你的家,干嘛还要看着那里吃饭?”   [家么?那里才不是我的家。]   “家,是要有家人的。”   “听说父亲、母亲、哥哥、弟弟都住在那里。”   [是阿,他们都在那里呢,只可惜对他们而言,我只是个外人。]   “不过我说,既然话已出口,昨天你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当没看见的吗?怎么又绕回来了,这丫头还真是...不行,要赶紧转移话题才行。]   “你,那天是怎么进的王宫浴池。”   “哦..哦...彩铃说鸡肉最好吃。”   只见她急急忙忙的把那碟鸡肉拿了出来。   “放下吧,我不饿。”   “不行阿,要趁热吃才好吃。那不然你先跟我说说昨天的事好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拿来吧。”   也许是觉得尴尬,她将饭菜全拿出来之后就没有再看我,反而开始观赏起周围的风景。“虽说这里有点高,不过风景倒是挺漂亮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呀?”   “咳咳..我...”我压根没想到她会突然跟我说话,一不小心就呛到了。   她连忙从茶壶里倒出了一杯水递给了我,“吃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饭阿,要一口一口慢慢吃才会好吃的。”   [还不是因为你。]   “咳咳..啰嗦。咳咳..”   “好心没好报。”   看着她小声嘟囔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好笑。   [信州,也会有像她这样的人吗?]      ☆、part5   【下山】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为了安全,我主动的走到了她的前面。不过这丫头也走得太慢了吧,总是听到她在后头走走停停的声音。好不容易走到比较光亮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又停了下来。她到底在后面在做什么?   我示意她走到前面。没想到她竟然一手撩着裙子,另一手提着篮子就这样走过来了。   [嗬,她真的是豪族小姐吗?怎么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或许,是手里的篮子太重了吗?]   看着她艰难的走着,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她提篮子,可一连走了几步,走在后面的我却连篮子的边都没碰到。[她都没让我帮,我这是在干嘛。]   我略带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假装咳嗽。而此刻的她已走上了阶梯,一副自己完成了大事的模样。看到她这样子,我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笑了起来?]   “不走吗?”不知何时,她已走到下一段阶梯的连接处。   “哦。”我快步的跟了过去。“走吧。”   “明明有没有提东西,居然比我走得还慢,真不知道在你想什么。”   【是我的】   刚回到八的私宅,就听到院子传来嘈杂的声音。   发簪?偷?   [是莲花在教训偷窃的下人吧。]   我本想回房,却听到两声急切的声音。“小姐,小姐。”   [小姐?在这个王府里会被称作小姐的,好像只有一个人。难道...]   我走近一看,果然,被莲花打着的人正是解树。   “放手。”   “够了。”   “管理家务是我的职责,请你放手。”   “是我的。”看着她被打,我忍不住冲口而出。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那个孩子是我的。”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我竟有些开心。   “那个发簪的主人本就是我,因此,该如何处决她,能决定的人也只有我。”   “哥哥。”   “那个不是她偷的,是在四哥房门口捡的...我看见她捡的。”   “连你也...”   “把小姐放下来,快点!”   解树得救了,莲花却好像生了我的气。“有那么可怜吗?你不是会阻止我的人,难道,你喜欢那个丫头吗?”   [喜欢?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她受苦而已。]   “莲花,要是损了你的面子,我只能说抱歉。”   顺利的拿回了簪子,却遇到了八,他警告我,“这地方,没有属于你的。莲花也好,解树也好,都是我的人,再也不要随便对待我的妹妹和妻妹。”   八好像对我有敌意,是误会什么了吗?   莲花是他亲妹妹,这我能理解。   但解树....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总觉得他对她好像过分紧张。   真的只是对妻妹的关心吗?还是....   【我的人】   远远就看到她在湖间小道上走来走去的。   [这丫头,不是身上还有伤,在这里走来走去做什么。]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本以为她会看到的,没想到她却像完全没看到似的整个人撞进我怀里。   “妈呀。”   看到是我,她居然还演了起来。[看来你没什么事嘛。]   “哎呦,哎呦。”   [别装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演技差,还想骗我阿。]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是我的,为何说令人误会的话呢?”   [她该不会刚刚一直在纠结这个吧。]   “你不懂得说谢谢吗?要不是我,你差点被打死了。责问之前理应先说谢谢救命之恩才对。”   “整天对我凶巴巴的,这次是吹了什么风,这一点很好奇。”   [凶巴巴的?原來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啊?]   “谢谢。”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向我道谢,我不禁觉得好笑。[还真是小孩子阿。]   “那个发簪为什么在你手里,从哪儿来的?”   “是你落在王宫浴池里的,这都是为了瞒住见到你脸的事....我没说我见过你,我信守承诺了。”   [所以,她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莲花打的吗?宁愿被打被误会也要信守承诺?真是个傻瓜...]   “你不怕我吗?一句都不肯输。”   “虽然你不好对付,但现在不怕你了。”   [真的不怕吗?怎么就不怕我呢?明明其他人都很怕阿...]   “但是再也不要說我是你的。”   “为什么?”   “人不是禽兽,也不是物品,分什么你的我的。”   [这个说法倒是挺有趣的。]   “那么...就說是我的人,怎么样?”   “那也不对呀,令双方都感到负担的称呼,不如不叫呢,还是想想别的吧。”   [不是说了不怕我,干嘛还走得这么快,她..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想到这,嘴角好像又有了笑意。      ☆、part6   【救人】   百无聊赖的我一个人去了逛集市,逛着逛着,我忽然想起了和解树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在这么狭窄的道儿跑这么快怎么行阿。你看你看,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先有人才有车..不对,有马。难道先有马才有人吗....   [只要我的马不跑,大家就不会躲了吗?]   想到这,我拉了拉手上的韁繩。   果然,就像她说的,我放慢了马的速度,周围的人不但一个都不躲,居然还有商贩壮着胆向我兜售了起来。“公子,有什么喜欢的吗?”   看到那支白色的发簪,我仿佛看到了今天说不怕我的解树。   [她昨天都因为我挨打了,送她一支发簪好像也没什么嘛。]   “这个,我要了。”   买完了发簪,我心满意足的往回走着。   突然,看到解树从我眼前匆匆的跑过。“这...”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居然完全看不到我。]   我悄悄的跟了过去,却看到十四弟被流氓抓住了的情景。   [所以,她是在跟踪十四弟吗?]   没等我看明白是什么回事,那丫头竟拿起树枝往十四弟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丫头,怎么又开始惹事了?]   她想保护十四弟的心是好的,但也要分情况吧。单凭她的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流氓?   果然,十四弟被打惨,还下真是不知道谁救谁。   正当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八竟然也来了。   虽然八的武艺不差,但毕竟人家人多势众阿。“忘了不可掉以轻心吗?”   “此话有理,不可掉以轻心。”   看到我出现,那群流氓也开始慌了,没办法,谁让我是出了名凶残的‘狼狗’呢。   “见到我也不逃跑,是胆大吗?还是,真不要命了。”   虽然不想在她面前大开杀戒,但若是为了保护她,我也一定不会手软。   不过,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看了她一眼,十四弟好像保护得她很好,应该没受伤,那十四弟又怎样呢?“没受伤。”   [我都看到了你刚被打,还嘴硬。]   “幸亏昭及时赶到。”   “哥的恩惠,我永不忘记。”   [十四弟的这句话,是对八说的吧,不过没关系,本来我也不是为了救你出来的。]   “阿,你保住了我的胳膊,我会记着的。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宁可死,也一定救你。”   “哎呦,哎呦,哎呦,咱们的小王子。现在就这么稳健,肯定能顶天立地。”   [抱..抱上了。这丫头,真的是豪族小姐吗?还懂不懂礼节阿,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抱人呢!]   “哎呦,哎呦,抱歉,我想起了我在家乡的弟弟。”   [弟弟?她不是独生女吗?之前好像听谁说过来着。]   “没..没关系,解树姐姐。”   “姐姐?”   [这么快就叫上姐姐啦。十四弟,她是你姐姐的话,那我算什么?]   “你就看着吧,看我顶天立地的样子。”   “当然了,王子,FIGHTING(怀挺)。”   “怀...怀..”   “挺。”   “怀..怀挺。”   “怀挺?”   [‘怀挺’又是什么东西阿 ]   听着她和十四弟的对话,我忽然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伤痕】   为了让十四弟疗伤,我带他去了我在王子府的房间。   正在教育十四弟的时候,母亲来了,她以为我在伤害十四弟,二话不说就把我推开了。“你...给我滚。”   “不要靠近他,要不然你有危险的。”   “母亲,是四哥救了我,要不是四哥我差点丢了胳膊。”   “不要上当,那小子给身边所有的人带来不幸,我也一样,他不能留在你身边,绝对不能靠近他。”   [带来不幸么?母亲,这就是心里的我吗?就算我为你放弃了唯一留在松岳的机会,我对你而言,还是只有不幸吗?]   “母亲,不管怎样,四哥他救了我。”   “你来回答,说远离贞儿,快点。”   “你让我远离他,那我远离就是了。”   “你要被母亲怀抱到什么时候阿!”   虽然我说十四弟长不大,处处受母亲保护,但其实我是羡慕的。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好想像十四弟那样被您保护。]   又走到祈福石塔这边,看着一地的碎石,我想起那天疯狂的自己。   我蹲了下来,小心的堆积着,想要修复那些被我推倒石塔,脑海里却浮现了母亲推我的情景。   母亲,原来您也是这样的人。就像解树说的,是不管不顾永远的站住自己孩子身边保护他的那一种人。   只可惜,您的温柔并不属于我,从来,不属于我。      ☆、part7   【下雪了】   事情居然会如此峰回路转。   本以为陛下让我进宫是为了让我回信州,没想到...   多亏了正胤,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居住在松岳。   [只是,以后进了宫,再出来的话应该现在没这么方便了吧。想做的事,要快点去做好才行。]   想到这,我又去了祈福石塔那边。之前被我推倒的石塔已修复得差不多了,这次,我想自己做一个。   看到我在堆石塔,她匆匆的跑了过来,好像很紧张。   “又要推倒啊!”   “不是推倒,是堆积。”   “真稀奇,许了什么愿?”   “現在连別人的愿望也要干涉呀。”   [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好,我所期许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离开这个家,决定要住在王宫里了。”   像是随口说出的话,却早已在心里练习过千万遍。“以后不会经常看到了。”   [你会想我吗?]   “哦。”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落,难道她也跟我一样舍不得吗?]   “哟,那我以后不用再给你送饭,太好了。”   “嗬,才送过几次呀,显摆什么。”   [原来,还是我想多了。]   “在王宫里,拜托你做个好人吧。不要开口闭口都说杀人,不要一不听话就瞪着眼睛吓唬人,不要动不动就拔出剑来,这个要注意。啊,別人辛辛苦苦做的東西不要一把毀掉,还有什么来着...”   “够了。”   [数落我也该有个限度吧。]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噩梦,最好不要做。”   [她,是在关心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我又想到了我毁掉石塔的那天。   “怎么了,干嘛又那么看着我?”   “哦,你说你不怕我,想到了那个,怎么就不怕我呢。”   [连母亲都对我避之则吉,怎么你就不怕我呢,还愿意靠近我,关心我...]   “我最怕的是我自己,不是王子。心是我的,但不知道向着哪里。无论怎么努力改变方向,还是做不到。”   听着她的话,我沉默着。[像你这样的女孩,也会有说不出口的烦恼吗?]   “那些星星都无需担心这些。”   [其实你也可以。]   虽从未想过要与人分享或分担什么,但假若那人是你,我想我是愿意的。那你呢?你会愿意让我分担你的烦恼吗?   我看着她,想着她会不会像往常一样能听到我心里的话,她却突然傻傻的说了一句。   “阿,来到高丽,星星好多阿。”   [傻瓜。]   “因为高丽所以星星多?”   “难道你以为只有高丽有星星吗?要是让知梦知道,会晕过去的。”   天空忽然飘来了雪花,纷纷扬扬的。   “下雪了。”   [是阿,下雪了。我也好像很多年没像现在这样悠闲安静的看雪了,真好。]   我不经意的看向她,一袭素衣的她今天看起来好像特别漂亮。   “真美。”   [嗯,真美。]   看着正在看雪的她,我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个未许的愿望。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   【只在高丽升起的星星】   我终于以王子的名义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王宫,不过不是王子府,而是知梦的瞻星台。对此,知梦很有意见。   “您干嘛放着王子府那金碧辉煌的房间不住,偏要跟我挤这破地方。这是属于我的空间,是属于我的。”   “你这是说殿下的王宫里有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吗?”   “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行了。”   “您这是擅闯民宅,贵为王子,怎么能这样呢?”   “从我在王子府里的房间,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只在高丽升起的星星。”   “只在高丽升起的星星?有这种星星吗?”知梦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夜空,“而且今晚好像没有星星吧。”   我笑了,我心里的星星,知梦你又怎么可能看得到,那我可是看过的最漂亮的星星。“真美。”      ☆、part8   【宫中巧遇】   比起流落在外的生活,宫中生活的确无聊得多。一时间,我竟开始怀念起之前跟解树斗嘴的日子。   [解树,你还好吗?没了我跟你斗嘴,你也会觉得无聊吗?]   我想着,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到底在东张西望的看什么?该不会又在偷窥别人吧?]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她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喏,又见面了。]   “哦,哦么。哇,呵呵。”   [怎么啦?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她怎么一直看着我?]   “咳。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现在无论谁看了,都会以为您是王子了。”   “从我出生开始,已经是个王子了。”   [我是王子的这一点,你从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干嘛还一副‘你这样说也对’的表情阿,真是个傻瓜。]   “那你呢?又是来偷看沐浴的吗?”   “八王子来给王后娘娘送礼物顺便带我欣赏王宫。”   [原來如此啊。]   “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当然,就像你说的,这里可是父母兄弟都在的我家。”   “可是,当作一个家来说,这里有点太大了,能经常看到父母吗?”   听到她的话,我有种被戳中的感觉。[怎么可能经常相见,能在同一个王宫里生活,已经很好了。]   没等我回答,她像是看到什么似的,连忙躲了起来。我回头一看,竟是母亲。为了挡住躲在墙后的她,我故意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门前。   “如你所愿,住在王宫里,就觉得大功告成了吗?派你去当养子,就是让你做两家之间使节般的角色,可你连这都忍不住,没用的东西。就相隔一年,可与旭儿是天渊之别。”   听着母亲的冷嘲热讽,我下意识的想到了身后的解树,[不该让她听到这些的。]   “你也就知道杀人,其他的一点都不懂,如何在这王宫里活下去。”   “谢谢您的担心,为了不给母亲您添麻烦,我会拼命..努力。”   母亲就这样的走了,想到这,心里还是有点难过,但好像也开始慢慢习惯了。   [对了,解树!]   我连忙往墙后看,可惜啊,她已不见了踪影。   [这么难得才在宫里遇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不过转念一想,她走了也好,说不定她压根就没听到我母亲刚刚说的话。想到这,我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难过好像也能压制了。   【答诗】   下了太师的课,十就提议到一起八的私宅聚聚,而我竟也跟着去了。   到了八的书房,又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解树。   按照八的说法,她这是在交功课呢。   答诗,她写的答诗,那会是首什么样的诗呢?我很好奇。   “这是什么啊,到底是字还是画呀。”   看着十正在摆弄的纸,我好像看懂了什么。   [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有意思。]   “这到底..这到底是字...还是画..您能看懂吗?”   或许是看到我笑了,十竟想到来问我,“四哥,您呢?”   [当然。]   “把胳膊抬起来。”   十虽不解,但还是跟着照做了。   “向着天空。”   “张开嘴。”   “再圆点。”   “你看,就是这个了。”   起初九还不相信,他看了看解树画的纸,再看看摆着姿势的十,也终于发现了。“还真是..对,一模一样。”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快看啊。”   “是高兴的笑脸,看来她非常喜欢旭弟送的诗啊。”   多亏了解树的诗,大家都笑得很开心,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这种兄弟间的聚会好像也没这么讨厌了。]   【等待的人】   在宫中偶然遇到了莲花,从她那里,我听到了陛下正为她物色对象的消息。   “哦,是吗?对方是谁,定下来了吗?”   “这个...”   莲花迟疑,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这时三也来了。   “怎么,怕那个人是你吗?不要有非分之想,殿下让你留在宫里,已经非常令人惊讶,但绝不会连莲花这种好女子都赐给你。”   “究竟会怎样,想打赌吗?”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娶莲花,只是想气气三哥罢了,他好像对莲花有意思。不过莲花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   “还有人会打明知会输的赌吗?那就问莲花吧,问她这辈子有沒有自信看著你这丑陋的面孔生活?”   “我所等待的不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而是能疼爱我的男人,能珍惜我的男人。”   听着莲花的话,我想起了她为我疗伤的那次,[真的不介意吗?骗人的吧。]   “只有明白你的价值,才会珍惜。我认为莲花你是这个国家最佳王后人选。”   “三哥,您总是对我宽厚,那么四哥您..”   “不会是叫我給你估价吧?”   [你以为我会跟三哥一样?]   “我所等待的不是价高的女人,而是能珍惜我的女人,丝毫不會介意我这丑陋面貌的女人。”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其实我所等待的人已经出现。   就算看到我这丑陋的面貌也丝毫不惧怕,   能留意到我身上的伤而不是我杀人的血,   在我难过得快要发疯的时候还愿意靠近我,关心我,   懂得珍惜我的女人...   喏,那不就是你吗?   解树....   如果我能早点看清这一点,如果我能早点跟你说,那么现在的我们是否就会不一样呢?      ☆、part9   【葬礼】   从未想过再看到她竟会是在她姐姐的葬礼上。   虽然往日接触得不多,但想必那是位很好的人。   不然,现在的她不会哭得如此伤心。   [她,一定很难过吧。]   想到这,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上,最后竟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哭成泪人。   解树...   哭吧。   哭吧。   大声的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哭完了,大概就不会再难过了吧...   【人偶剧】   葬礼过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我依旧在宫中学习,每日与正胤商讨要事,   而她,在宫外,思念着自己的姐姐,每日每夜的伤心着。   这样的日子,究竟要过到什么时候呢?   第一次,我开始有点后悔进宫了。   如果我没进宫,还住在八的府邸,现在至少还能陪着她吧。   我正想着,十弟来了。   “四哥,你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笑吗?”   “笑吗?不知道喔。”   “是呀,连四哥你也不知道阿。那怎么办呢?”   看着苦恼的十弟,我陷入了沉思。   [从小到大,我好像从未让人笑过,哭的,尖叫着跑掉的却有不少。倒是有一人,从前见到她总让我笑,如今..只怕她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吧。]   我苦笑着,却被眼尖十弟发现了。   “四哥,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人与人之间如果能一直像刚相识时的那样该有多好?”   “像刚相识时那样?”十弟重复着我说的话,突然叫了起来,“阿!我想到了,我想到要怎样让她笑了。四哥,谢谢你,这真的是个好主意。”   [好主意?我刚有说过什么了吗?]   【逃婚】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着,冬去春来的。[解树,现在的你,心情好点了吗?]   我如此想着,伯牙却跑来了。“四哥,出大事了。”   “出事?你有什么大事?”   “四哥,不是我,是树儿。树儿出事了!”   听到她的名字,我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出事?到底是什么事?伯牙,把话说清楚。”   “没时间,四哥,我们边走边说吧。”   听着伯牙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她要结婚了。   “怎么能成亲呢,这可是晴天霹雳阿。”   “她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反正都来了,四哥也出面反对这次婚姻吧。”   “这是解氏家族内部之事,我们没有资格。”   [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不定这是她默许的婚姻。若真是如此,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呢。]   “四哥四哥,解树要结婚的事是真的吗?”   “伯牙,你听说了吗?”   “银哥听别人说,成婚对象年过花甲,是个儿子满地跑的老头子阿。哎呦,这个傻姐姐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没想到竟是这种婚姻。解树,这也是你知道的吗?]   “假若这是真的,这就不是婚姻,而是要被卖了阿。”   “没错,是被卖出去。”   “这是什么话。再说一遍,树儿要嫁的人是什么情况?”   看着着急的八,我算是想明白了。[看来,这情况连八弟也不清楚,更别说是解树了,这一定是解氏家族的人搞的鬼。]   “八哥,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对树儿如此残忍?”   “对方肯定是给解氏家族一个莫大的好处了,让树儿姐姐这样被卖,对我们而言是羞耻阿。”   [不会的,我不会让她就这样被卖的。]   “你们得帮帮我。”   在八的策划和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我们终于将解树带出了八的府邸。   只是,这样的离开,究竟有能走多远呢?   “没想到王子也会出面帮助我。”   “我可不是看你顺眼才这么做,我是不想看到因为别人而动摇人生的人而已,那可不是人该做的事。”   看着怀里的她,我好像萌生了奇怪的想法。   若是能像这样一直跑下去,应该也不错吧。   只是,人生又怎可能事事如愿,我们终究还是被挡了下来,而那个阻挡我们的人竟是带着军士的知梦。   [知梦不是那种会管闲事的人,他会来,难道...]   “为什么跟你走,你不会是受了要与他成亲之人的请求来的吧?”   “王上下旨让小姐入宫了。”   [入宫!]   听到知梦的话,在场的我们都惊呆了。   那个十弟口中‘年过花甲,儿子满地跑的老头子’,竟然是陛下。   “你有听说过什么吗?”   “不,从来没有。太不像话,我为什么...”   “那就行了,绝对不要下马,等着吧。”   [虽然知道弄错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是她不愿意的,就算抗争到底又如何。]   解氏家族的人来了,事情也就更清楚了,她果然被他们给卖了。   “退下,给我退下。”   “您知道违抗王命是什么下场的。”   [不能让她走。若是此刻让她走了,或许就再也回不来。]   “让她走吧,四哥,怎么能阻拦王室婚姻,她会害死所有兄弟的。”   听到莲花的话,怀里的人好像有点动摇。   “我说过你不准动的。”   “我想我还是应该去一趟。”   “现在若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算这样你也没关系吗?]   “我得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所有人。”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我求助般的看向伯牙,得到的也只是他无奈的点头。   看来,只能让她走了。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帮她下马的时候,我问她。   “不用担心,我会去好好说一下的。”   [说一下?这是好好说一下就行了的事情吗?她想骗谁阿,这丫头,竟到现在还在担心着我们。]   “傻丫头....”   “年过花甲,儿子满地跑的老头子吗?是殿下阿,殿下!十哥到底是怎么听来的消息?”   “贞儿阿,树儿以后要和我母亲是一辈了吗?”   听着十弟的话,我的心好像更难过了。   母亲....   解树,你以后也会变成像我母亲那样吗?      ☆、part10   【抗命】   “快阿,快想办法救出树儿才行。”   “是她自己走进来的。让她自己挺着吧。”   “若树儿当时挺着不回去的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   “无论如何要逃跑也应该那时候跑。”   [如果她当时要跑,就算拼命我也会保她周全的,可现在..]   “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了。”   “四哥。”   “或许,你喜欢那个孩子?所以才如此吗?”   “喜欢她的不是我...反正她对我而言是很不同的。”   伯牙跟我说起了解树的大胆言论,听着这些话,我好像对解树那孩子又有了新的认识,曾以为她只是个天真无畏的孩子,现在看来好像不止是那样。   “我..就是想活得自由一点。四哥不也一样?解树也如何,她是个连父母兄弟都没有的孩子,你让她怎么立足于王室。只要过了今晚,她就再也没办法见到殿下了,这样下去,那孩子会活活憋死的。”   [死么?]   想到解树可能的将来,我的心就像被剑刺到的那样疼。   [不该让她进来的。像她那种随心所欲的孩子,要如何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宫中生存?果然,还是不能置之不理。]   【血】   “王宫中的名份,不应该是为了该做之事而找理由,而是为了阻止某件事而找籍口才对。明白了吗?你们的名份,不屑一顾。”   威胁知梦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没想到还是救不了她。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陛下吗?]   正想着,却听到打破花瓶的声音。抬头一看,她已满手鲜血。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   我纵然心乱,看着她坚定的神情,我还是拦住了八。   “这个名份...我来给您可以吗?”   “什么...”   “身体上...身体上有伤疤就不能当王的女人了。所以殿下..请您让我离开吧。”   原来,她刚刚什么都听到了。   这丫头,竟然想到要用如此极端的方法来逃避这场婚姻。难道她不怕陛下因此大怒而降罪于她吗?   一时间,我和八都好像忘记了呼吸。我们都等待着,等待着陛下此刻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胆色堪比男儿阿。”   [还好,不是大怒,不是大怒。]   “去把兴化镇解氏之人叫来。”   她成功了。陛下终于愿意收回王命,取消了这场婚礼,而她自己却因失血和疼痛昏了过去。   “树儿..树儿...”   我杀过不少人,却从没像现在觉得血的颜色竟是如此刺眼。地上的血,她手上的血,刺眼得让人无法动弹。[很痛吧,解树她...一定很痛吧。]   “快,快叫太医,快阿!”看着抱着她狂奔的八,我木然的被甩在了身后。   [该有多大的绝望,才会像她那样义无反顾的在自己身上动手。若是刚才我能说服陛下的话,或许...或许她就不必做到这份上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竟如此的没用。   本来可以保护她...   本来应该保护她...   本来...不必这样的...   ☆、part11   【送行】   送解树去茶美院的那天,我跟着兄弟们一起去了。在那里,我看到了躲了我几天的知梦。   “你还是把她留在了王宫。”   “您误会了。”   误会真的只是误会吗?   知梦,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我到现在都还看不出这件事里的蹊跷吗?   陛下突然要与解氏家族结亲,而解氏家族中适龄的女子明明不止一个,却偏偏选中无亲无故的解树?   十弟是无意间从相熟的民间艺人口中得知解树的结婚对象是个年过花甲,儿子满地跑的老头子,而那个人竟恰好也是你的熟人。   还有你给我去救解树的证据,以及那天在森林里解氏家族的人对你那奉承态度....   不管怎么想都像是一个局,一个由你崔知梦亲自牵头布的局。   我看着被兄弟们围着的解树,我的内心一阵酸楚。那个一无所知的傻丫头至今还在故作坚强,知梦你怎么忍心让她...“她不是该来这里的人。”   “很多事情不是由人来决定的,当人明白上天的旨意是什么的时候,或许那就是命运了。”   看到偶然与我对视的解树,我竟有些慌乱。[命运么?]   【心疼】   因为不安,跟兄弟们分开以后,我特地去了一趟茶美院。   看到我,解树还是一如往常的笑着,“你还在阿?”   看到已换上宫女服的她,那种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上的感觉又来了。“你现在可以出去吗?”   “不太远的话应该没问题。怎么,你要带我参观王宫吗?”   我没有说话,径自的往外走,而她很快也跟上来了。   “本来很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看来能好好过了,全都是我最擅长的。阿,我很会化妆的,你不知道吧,呵呵。反正啊,现在我也住进了王宫,你要经常过来玩哦。”一路上,她满心欢喜的跟我说着,却始终没发现我的异样。   “阿,那天被我吓坏了吧,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呵呵,不管怎样,不用嫁给殿下了,真是万幸阿。”   [万幸?!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庆幸的!]看着一直故作轻松的她,我这几天以来积压的情绪好像一下子都爆发。   “阿。”   看着到她手上那一层层的纱布,原本紧握着她的手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很可能会死,伤口再深就死定了。”   “可是没死阿。”   “身上有疤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当上宫女开心吗?一辈子留在这个地方一步也离不开阿,你还开心阿!为什么做到这份上,这样的话还不如当殿下的女人。”   [身上有疤的人会受到怎样的歧视和伤害,你看到我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自己?早知道你会这样,还不如让你变成我母亲那样的人。]   “不知道,真不知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就闭着眼睛去给殿下侍寝吧。我也这样想过,但我做不到。除了我,没人救得了我。有了这个念头,所以那么做了,但是等我重新打起精神,就这样了。”   “你这个傻瓜...”   [原来,都怪我,是我太没用,救不了你,所以才让你...]   看着她的泪,我的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比被刀割剑刺还要痛的难受。   “不要再这样了,绝对不饶恕你。”   [不会再有下次了,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太阳最先升起的地方】   看着她不自然的把头别开,我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走吧。”   “嗯?”   “不是说要参观王宫吗?”   本没打算带她来的,但不知不觉还是来了。她会喜欢这里吗?   “这里是哪儿阿?”   “是叫同地的湖水,是宫里最先升起太阳的地方。”   [也是我在宫里最喜欢的地方。]   “太阳最先升起的地方。”她默念着,“真美。”   白絮纷飞似雪,看着她,我想起了那夜我们一起看雪的情景。   “王宫是什么地方阿?”   “进来不容易,但出去更不容易的地方。相信别人就没命,怀疑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保命的地方,我是这么学的。”   “不是啦,看来王子你也不是很明白哦。”   “在这世上任谁都是独自一人的,这一点是我很确定。”我正走着,却发现身后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不走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此刻庭外风光正好,难怪她会被迷住。   “我不是一个人,所以没关系。”   “不是一个人?”   “有王子在,我怎么是一个人呢?”   意识到她这是在反驳我刚刚的话,我会心的笑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反正这里也是人待的地方。这么一想,就能挺过去了。”   看着她明亮的笑脸,忽然觉得让她留下来也不全是坏事。   “那是。不管怎样,来了一个热闹的人,我住在王宫里也不会很无聊。”   【大将军】   大将军进宫了,我一心欢喜的去见他,但他却好像没我想象中的高兴。   “最近比起习武更注重读书阿。”   “武艺是跟大将军学的差不多了,现在该充实脑袋了。”   [注重读书也没什么不好吧,今天我还被太师赞赏了呢。]   “听说你一夜之间杀了数十人还放了火。”   听了大将军的话,我终于明白他不高兴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这事。怎么,大将军您也想为了这事教训我吗?   “他们该死。”   “看来你看书看太多了。学会了一眼看出该死的人何不该死的人。杀生是几世轮回也洗不清的冤孽阿。”   [冤孽?]我笑了。[比起杀生,更可怕的是被杀吧。更可况...]   “教我杀人的可是大将军阿。”   [若是真觉得是冤孽,当初您又何必教我。]   “我教你的时候是为了让你保护人。”   [我知道。]   “不管怎样,阻止了王室的纷争,也算是保护了国家。”   [虽然母亲不待见我,但我杀人时的确是为了保护她,从这点来看我也没错吧。]   “不过,为何要留在松岳?”大将军不解,“信州姜家,你完全能拿捏的。”   “我也是王子,也该知道王室的运转情况。还很好奇,王的位置到底是什么,使得我母亲和兄弟们如此贪恋。”   “那么,看够了热闹是否要重新回去?”   [回去回去回去,为什么每个人都想着要让我回信州,母亲是这样,现在就连大将军你也都...]   “我必须要回去吗?”   “能一直留在松岳的王子只有一位,就是登上王位的那位。”   [难道不登上王位,我就不能留下了吗?我并不想要王位,我只是想一直像现在这样,不可以吗?]   “好好想想看,你想留在松岳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听着大将军的话中话,我陷入了沉思。   [我想留在松岳的..真正原因...]   是亲情吗?   不,母亲早就抛弃了我,陛下现在也不过视我为臣下,兄弟们...好像也没亲切到那种程度。   是谁?   是什么?   不贪恋王位的我,到底是为何拼了命都想留下?   难道松岳这里真有什么让我一直依恋着甚至连一步都舍不得离开的吗?      ☆、part12   【花园偶遇】   “喝吧。”   原本正躺在花园安静午睡的我措不及防地被人泼了一身的水。   [搞什么嘛,谁在泼水阿,泼的我满脸都是,是在整我吗?]   我擦干脸上的水仔细一看,泼我的人竟是解树。   “喝吧,哎呦,喝吧!”一不小心,她连装水的容器都打破了。“额,“我不干了。”   [嗬,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感觉好像有点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这,我从花丛里走了出来,但她好像没看到我似的,一直在自言自语。   “我又不是长工,即便都是宫女,但贵族出身的不是不一样吗?跟说的不一样阿。要不逃跑呢?”   “逃跑?在高丽的土地,有哪里能躲得过王呢?”   “谁说..谁说真的要逃跑了呀,只是说说而已,想逃跑。”   [你确定吗?不想逃跑干嘛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连谎话都不会说,傻瓜。]   “你是茶美院的宫女,但是怎么跟宫婢一样阿。不动手,不动脑,全是做些动身体的事。”   “唉,看来我不适合待在这里,没有人明白我的能力,能力过剩阿能力过剩!”   “你有发挥过能力吗?”   “这次正胤的事情也是,我说的没错,可是...反正,想在职场得到认可,必须遇到好上司,看来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听着解树的话,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难道你知道正胤的疾病吗?”   “什么,不清楚,那个没听说过。”   “小心嘴巴。”我提醒着,像她那样没城府的人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一旦开口,不会在茶美院结束的。”   “原来你也知道阿。不过那个过敏..不,那个瘙痒症,那可不是面如死灰大喊大叫就能治好的病,好好管理,注意饮食。阿,吴尚宫会不会是在提防我,怕正胤看中我?”   [提防?怕正胤看中你?你想太多了吧。]   “被你碰了之后,正胤的症状加重了的话,你早就赴黄泉了,吴尚宫已经很宽厚了。”   “是吗?”   “你呀,看你给树浇水就知道,不是能力过剩,而是能力不足,太不足了。”   [看我被你泼了一身的水知道啦。]   “无论是什么,养的时候必须先起名字,做朋友才行。”   “给树木起什么名字呀,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搞不清楚呢。”   [居然还不信是吧,好,看我的,给你示范一下。]   “哦,那棵松树是第一的意思,所以,它是第一。哦,这棵桑树,吃它的果子容易放屁,就叫放屁鬼。”   “你这是..在逗我玩阿?”   [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教你给树木取名字呢。]   “在信州我给白桦树取名叫噼啪,三个大男人吊在上面也纹丝不动呢。”   “哎呦,你的朋友应该很出名吧。”   “几年前,我亲手把它当柴火烧了,现在没了。”   “什么?!”   “天又冷,狼也入侵,偏偏被我看到了。”   想起那年被丢在狼窝的事,至今仍会觉得心有余悸。虽然我不后悔当年烧了噼啪,但毕竟它是那些年我在信州唯一的朋友阿,每次想到它,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沉重。   “行了,何必跟你说这些呢。”   [这份沉重就让它永远停留在我的记忆里好了,没必要让她陪我一起感伤。]   我苦笑了一下,就当是对过去的告别,现在,我想要迎接新的未来了。   “不要想着逃跑,好好做好分内之事。明白了吗?”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我故意伸出手去打了她的额头,她有点吓到又有点委屈的样子,我很满意。“你要努力,可不能白吃饭阿。”   [要好好工作哦,可不能丢我的脸阿,知道了吧。]   【聚会】   我的这群兄弟们真的很喜欢聚会,动不动就要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可以聊。   虽说这种聚会感觉上没从前那样讨厌了,但参加多了也还是会无聊的。   还好,最近聚会都是正胤在主持,聚会地方也由八的私宅改到了茶美院。   想着可能会见到那丫头,手上的脑原茶好像也变得分外好喝起来。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她端着点心走了进来,笨手笨脚的她还差点打翻了三的茶。   [上次不是说好要努力工作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是太累了吗?]   想着那丫头的我,全然没心思再听兄弟们的谈话,就连伯牙叫我,我也是随口应着,并为深究。   “四哥,十哥的诞辰你也来吧,人多热闹点。”   “哦,好啊。”   [待会要不要去找一下解树呢?她看起来好像比上次在花园遇到的憔悴了一点,难道又被吴尚宫罚了?]      ☆、part13   【十弟的诞辰】   几天后,正在宫里随便逛着的我突然被伯牙叫住了。   “四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还在?]   或许是看到我一脸迷惑的样子,伯牙连忙说,“四哥,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今天是十哥的诞辰阿,我们大家约好了要在茶美院给他办生日宴会,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也答应了要来的,还记得吗?”   “哦。”听着伯牙的话,我好像有些印象,“哦,我都不知道是今天,礼物我还没买,不如下...”   “没关系的,你能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到了拆礼物时候我会跟十哥说一声,就说我送的那份礼物是我们一起送的,他不会介意的。”   “可是..”   “不要可是了,四哥,我们快迟到了,快走吧。”   就这样,我被伯牙硬拉着去了十弟的生日宴会。   说实话,这种宴会虽说我参加得不多,但光用想的也知道有多无聊。除了多了几个表演的妓生,送送礼物给诞辰的那位,还有把平常喝的茶换成了酒,其余的还真是跟平常的聚会没什么两样。   “莲花姐姐,你为我准备了如此盛宴,我真是无所适从。”   “我更高兴。我要是成婚离开这里,以后想为你做也没法做。”   “成婚,你成什么婚阿?”   “殿下正从远离松岳的豪族中为我物色呢。”   听着莲花的话,我想起了那次偶遇。[原来是豪族阿。]   “又不是王族,豪族像话吗?”   “估计是我太差了,没有王族愿意要我吧。”   “恭喜你,带宴会结束后,跟母亲一起再商量吧。”   听着他们说着莲花的婚事,我越发觉得无聊,开始环顾起四周。   [奇怪,解树那丫头不是一向都跟十弟很要好吗?今天这日子她怎么没出现,就连侍奉的人里也没有她,该不会跑到哪儿偷懒去了吧。]   看不到解树,我感觉更加意兴阑珊了,最后竟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   ”好极了弟弟,好极了我的弟弟。”   “今天谢谢大家,我要先走了。”   听到被兄弟们灌酒灌得差不多的十弟直喊着要走,我立刻起身离开了这宴会。[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轻薄】   离开茶美院后,我继续到处走着,走着走着,竟又遇到三和莲花。   “放开我。”   “除了我,你还要别的选择吗?”   看到三想轻薄莲花,我立刻出言阻止,“不嫌累吗?”   [每次都看到你们两个这样,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活得卑鄙下流,也该厌烦了,真有韧劲阿。”   “你也一样,依然不合时宜的出现。以后再说。   “谢谢你阿,不要跟旭哥说。”   “从你心中的那杆称,放下王尧那个人,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一个,这是很愚蠢的掂量。”   “既然要做这样的忠告,请你拿着更好的选择来阻止我吧。那么四哥你有没有想过站到我的称上?”   [就这么不想嫁给豪族吗?我可是离你的期望最远之人。]   “如果我是你,绝不做这种没意义的掂量。”   “或许,四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没有回答。   [喜欢吗?要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呢。]   “四哥,你等等我阿,四哥。”   【生日宴会】   不经意的路过了凉亭那边,看到了正在给十弟庆祝诞辰的解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的朋友十王子,祝你生日快乐。为什么生下来,为什么生下来....”   [这是什么古怪的歌词阿。]   “长得这么丑,为什么生下来...”   [为什么生下来?好像挺有趣。]   “为什么生下来,为什么生下来,为什么生下来,为什么生下来...”   “哈哈~”看到手舞足蹈的解树,我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看到身旁一脸冷静的莲花,我还是有点尴尬收回了笑容。[嗬,我这是怎么了?解树她不就是随便跳了几下吗,我怎么就..]   “长得这么丑,为什么生下来...”   “哇,这么好的宴会,就你一个人享受,真叫人伤心阿。”   “你们怎么来了?”   “姐姐,我诞辰那天也会唱给我听的吧。”   “伯牙说得对,这么好的礼物,你一个人收下阿。”   “不能落下我喔。拜托吴尚宫把解树放出来的是我。”   “你比一般的妓生出色多了。”   “唉,你真是...”   在其他兄弟的不满下,九弟立刻改口,“我是说她不错,不错。”   看着此情此景,我忽然觉得这才应该是真正的诞辰宴会吧。   “姐姐,能不能给我们也唱一首阿。”   “哎呦,不行的。”   “是阿,唱一首吧。”   “唱一首吧。”   “阿,树儿,唱一首。”   “不行,这是我的礼物,不要搞破坏。”   “唱一首。”   “唱一首,树儿。”   “不行,你们都走。”   “是阿,唱一首吧。”   “这是我的礼物,不要妨碍我。真是的..”   “阿..阿阿...”   在兄弟们的起哄下,有点害羞的解树还是唱了,唱了一首我们都未曾听过却又深入人心的动听歌曲。   “无情地刮来吹打脸庞的烈风中为一丝眼神而欢笑忙忙碌碌擦身而过的人群中为几个朋友而欢笑 ”   [原来,她唱歌这么好听阿。]   “若找到不孤单的地方带我一起去那里去那里 ”   [不孤单的地方,和你一起?可以吗?我可以吗?]   “朋友 朋友 这就是你谢谢你 ”   听着她的歌声,看着她的笑脸,我有些痴了,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朋友 朋友 这就是你谢谢你 ”   [这就是喜欢了吗?莲花所说的喜欢。我喜欢的人,会是你吗?解树。]   想到这,我仓惶的逃跑了。   ☆、part14   【心动】   我坐在湖边,随手拿起石子,一块一块的打入水中。   看着湖水被激起的阵阵涟漪,我想起了让我心动的她。   唱歌的她,和我一起看雪的她,和我共乘一骥的她....   什么时候...在哪儿...怎么开始的...   我的心好像不是我的,总是围着她一个人转。   看到她开心,我会跟着她一起幸福的笑。   看到她难过,我的胸口会像被堵住似的难过得说不出话。   看到她快死了,我会心痛如刀割剑刺,仿佛自己也快死掉。   这算是喜欢吗?   是喜欢吧,莲花所说的喜欢。   “有王子在,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想起那次她在湖边说过的话,我忽然明白了,大将军所说的我想留下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你啊。   解树...   不,树儿...   那个让我心心念念连一步都不舍得离开的人...是你阿,树儿。   想到这,我又拿起手中的石子,一块一块的打入了水中。   “怎么又一个人待着。”   [伯牙,我不是一个人呢。心里有树儿的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应该一起玩。”   “你去吧,我不喜欢太吵闹。”   “唉,兄弟不是白当的,这种日子,应该好好祝贺人家,走吧,走吧。哎呦,走吧。”   “我嫌烦。”   “哎呦,走吧。”   【脱下面具的瞬间】   “快来呀,快..”   我还是被伯牙拖着去了茶美院,在那里,我又看到了她。   “你去哪儿了,大家都给银送礼物呢。”   “阿,我..我没来得及准备。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真的..什么都给吗?”   “当然了,四王子可是说一不二的人,再贵重,再难求,也会给你的,对吧?”   [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阿。]   想到这,我又偷偷的笑了起来。   “哦,对。不过,一定要那种东西,我一定帮你拿到。”   “说话算数喔。”   “当然。”   “那么,给我看看脱下面具后的脸。”   没想到十弟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了太多传闻,所以很好奇。又不是外人,大家都是兄弟,怕什么呀。伤疤到底有多严重,非要藏起来呢,我很想看。”   “王子,稍等..”   “区区一个宫女,还敢多嘴。”   听到三斥责树儿,我算是听明白了,这肯定是三出的主意。   “就当耳边风吧。”   [当耳边风吗?是阿,以我的立场,我的确应该这样。可是那样的话,树儿会怎样看我呢?伯牙,你想过没有。那个当初宁愿挨莲花打也要守住承诺的树儿可是说了,我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呢。我怎么能...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非看不可吗?”   “四哥..”   “够了。银,你竟然要这种礼物,太可耻了。”   “他答应我了,我想要的都给。解树你不也说过吗?我想要的礼物,王昭哥一定会给的。”   “什么,阿,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树儿被十弟责备,我有些不忍。看来,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能再逃避了。   “行了。”   [既然你那么想看的话,那我就给你看吧。]   我缓缓脱着面具,心里却充满了挣扎。   本不想让你看到的,这丑陋的我。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在我看清自己那么喜欢你了的时候,偏偏在你面前,让你看到再次如此丑陋的我?   这份屈辱,仿佛比我往日承受过的每一分都还要痛。   看吧,你们这些人,不是都很想看嘛。为何真到了我给你们看的时候,除了三,你们一个个都把眼神别开不敢看了呢。是太丑,太恶心,所以都不敢看了,对吧。赫,看来你們跟外面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一眼伯牙,他不但没有看我,居然把眼睛都闭起来了,是因为害怕吗?   想到这,我又看了一眼树儿,她居然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震惊和恐慌,反倒有了几分怜悯。   [是同情吗?]   想到这,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气愤和委屈,我再一次逃似的离开了茶美院。   “王子...王子,等等..等一等。”   “还没玩够吗?怎么,还想带我回去继续玩弄阿。”   “不是这样的,是误会。”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但不代表我不介意。]   “不要走,你要是就这么走掉了,十王子失去道歉的机会,大家的关系会疏远的,毕竟是兄弟阿。”   [兄弟?哼,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疏远就疏远吧,反正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王子...”   [我想要再确认一次你的心意。]我反手抓起树儿的手扣在柱子上。   “看着我,好好的看着我。”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震惊,害怕,厌恶,嘲笑,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温暖到让我害怕。   “你的眼睛,你的目光,令我厌恶至极,所以,不许再这么看我。”   “我到底怎么看您了?”我没有对你另眼相看。”   [我知道,但这让我更害怕。]   “看我可怜对不对,同情我对不对?你以为这么对我,我会心存感激吗?被你这种人同情,我的心情会如何,你知道吗?”   [比起从未得到的痛,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要痛多少倍,你知道吗?不要同情我。如果只是同情,我倒宁愿你从未出现过。]   “别在我面前出现,下回..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part15   【遗憾】   躺在瞻星台看着皎洁的月亮,我又想起了树儿的眼睛。   那目光里的真的是同情吗?其实我也不确定。   耳边传来脚步声,我看了一眼,确认来者是伯牙,我闭上了眼睛假寐。   “对不起,我没能阻止这一切。银哥也非常后悔,所以请你消消气吧。”   “你没有看我。”   “什么?!”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闭上了眼睛?”   “怕您不喜欢。”   从伯牙的语气中,我可以听的出来,他确实没有说谎。   “感到遗憾吗?””   [遗憾吗?]我这样问自己。   “人心最可怕这句话是对的,被某人看到感到遗憾,没有被某人看到也感到遗憾,我也很难明白自己的真实感情。”   [就像我也看不懂树儿的心。]   “你随时都可以正眼看我,我希望你这么做。”   “是。昭哥,解树她..估计上了三哥的当...”   [我知道,所以才没生气。我真正气的,是我自己。其实直到这一刻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我究竟是希望她怕我呢,还是希望她不怕我。或许这就是人心的矛盾吧。]   “别提她,我不想听。”   【脑原茶和酒】   应八的母亲黄州院王后的邀请,我和兄弟们一起又来到了茶美院。   与往日的聚会的轻松不同,经过上次十弟诞辰宴会上的那件事之后,兄弟们和我相见时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尴尬。   或许是为了化解这份尴尬,细心的树儿今天特地为每个人奉上了各自喜欢的茶,我也不例外。不过,此时的我并不想领情。   “这是脑原茶...”   “拿走,现在不是品茶的时候。”   “什么?”   “如今旱灾严重,还喝什么茶。”   看到树儿委屈和难过的模样,我的心也不好受。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回到瞻星台,却看到了早在那里等着我的伯牙。   “昭哥,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明明我走得比您还晚...”   “也没去哪,就随便走走。怎么,伯牙,你找我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今天不肯喝树儿上的茶...”   “我今天不是说过了,如今旱灾严重...”   “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昭哥,其实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连十哥的道歉都立马接受了,唯独就不能原谅树儿呢,难道您对树儿...”   “伯牙,你最喜欢喝的是什么?”   “嗯,其实比起茶,我更喜欢的是酒。”   “酒?很好。那如果我告诉你,因为旱灾,你以后很有可能再也喝不到酒了,当你人生里的酒就很可能就只剩下你眼前的那一杯的时候,那你还会想要喝它吗?我不会。没错,我的确是很喜欢喝脑原茶,但假若我今后的人生就只剩下今天树儿给我倒的那壶,我会宁愿我从来没喝过。”   “可是,喝过就是喝过了呀。”   “什么?”   “昭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对我而言,酒也好,脑原茶也好,喝了就是喝了,跟从没喝过是不一样的。正因为喝过了,我才会知道什么才是我最喜欢最想要的,也正因为喝过了,我才会知道就算日后再也没机会喝了,我也会记得我每次喝下它时的美好,而不是后悔没能在还能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   [会后悔吗?]听着伯牙的话,我陷入了沉思。[我会后悔吗?]   “昭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   “其实今天的茶和点心都是树儿特地为你准备的。她是为了不太显眼,才让我把其他兄弟的喜好都告诉她的。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的很用心、很在意的,昭哥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一次吧。”   [在意吗?真的吗?树儿她真的在意我?]想到这,心里好像有一股暖流经过,暖暖的,连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嗯,这个...还是等旱灾过了再说吧。”   【改变】   正胤奉命去讨伐强盗在即,我去帮他打点出行的一切。出发前,我在正胤的帐内看到笑得正欢的树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到正胤和知梦就笑了这么开心,看到我就只有行礼,伯牙不是说她在意我吗?就这样在意吗?这丫头她到底在想什么阿!]   “已经做好出发准备。”   “好,走吧。”   正胤和知梦走后,我本想和她好好聊聊,没想到树儿像是没看到我似的,匆匆整理完手上药材便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这算是在生我的气吗?就因为我上次不肯喝她特意准备的茶?不行,我要跟她说清楚。]   可没等我追上她,我就看到母亲的人把她带走了。[母亲如此劳师动众的将树儿带走肯定是为了正胤的病,如果这时候我站出来护她,恐怕她以后的在宫里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吧。]   想到这,我虽担心树儿,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果然,她还是被母亲欺负了。   [这样被抓着头发,很痛吧。]   还好,吴尚宫及时出面了,树儿没受多少苦就被带回了茶美院,而我也决定要跟我母亲好好的聊一聊。   “你来这里干嘛。”   “别激动,不会呆太久的。”   “一会儿都不想共处,退下吧。”   “怎么了,怕我像上次一样杀了人过来的吗?”   “不,我不这么想,今天不是血腥味,只问到了野兽的气息。”   [野兽吗?难道在母亲您的眼里我这个儿子就跟野兽一样吗?]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听到母亲这样亲口说出来,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说重点。”   “不管多讨厌吴尚宫,都要保持作为王后的体统,在茶美院闹这么大动静有损淑德,竟为难一个新来的宫女,生下我这样的儿子,也是报应阿。”   [如果我是野兽,那生下我的您又算什么呢。]   “你说什么?”   “所以请您自重,也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挨骂阿。告辞。”   离开了母亲的宫殿,我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自从遇见了树儿,我好像真的改变了很多。   从前的我,就算再伤心再难过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母亲说话的,可今天的我,为了树儿居然真的这样做了,而且是理直气壮的。   这感觉,真的很好。   树儿,你知道吗?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现在这个的自己了。   那你呢?你也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part16   【天意】   陛下要选出一位王子代替他主持祈雨祭。虽说我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做给百姓看的戏,可我怎么都没想到陛下居然会选我当祭主。   这是巧合吗?不,肯定又是知梦搞得鬼。   “我被选中,这可能吗?”   “看来上苍觉得需要您,您还担心什么,是上苍选择的您。怀疑的话,可会倒霉的哦。”   “是阿,我是被选中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既然陛下也默许了,想必自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真的能做好这祭主吗?]   果然,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就因为我脸上的面具,让我成为了众矢之的。   “戴面具的家伙有什么能耐负责祭主,让老天爷更生气怎么办!”   “这是怪物,哪里是人,晦气。”   “让老天爷下雨阿,下雨。”   “快给我们下雨阿。”   不知是谁开始的,那些百姓好像把我当成了猛兽,纷纷拿起石头和泥土忘我身上砸,仿佛将这些天里求不到雨的怨气全都发泄到我的身上。   “请献出龙的儿子吧。”   “殿下,你是要抛弃我们吗?”   好不容易走到祭殿的我早已狼狈不堪,在场的王族和百官无不例外的看向我,有好奇的,有嘲讽,但最让我难过的还是树儿眼中的不忍和怜悯。   [她在同情我吗?觉得现在的我很可悲,是吗?]   想到这,我的手无力的垂下了,原本紧抱的祈雨瓷器也被应声摔碎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让你看到如此丑陋的我...]   强烈的自卑让我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再一次的当着她的面,我落荒而逃了。   【诞生的理由】   这场失败的祈雨祭后,我一个人躲到了同地,本以为可以一个人安静歇会儿,没想到她却找来了。   “王子。”听到她的声音,我没有理会,继续假寐着,还以为她会就此会回去,可她却慢慢的靠近了我。“王子。”   “这种东西又是什么时候弄来的。”听着她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没有睁开眼。   “您睡了吗?”见我没有回答,她开始了自言自语,“不会是死了吧?”   虽然可以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但毕竟多了一个人,重量不一样了,原本平稳的船身开始有了晃动。“阿。”   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我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而她也顺势的倒入了我的怀里。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看着怀里的她,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好像又来了。   她推开了我,起了身,而我却还在想着刚刚抱着她时那心动的感觉。   “您怎么躲在这种地方呢,快回去吧,大家一定在替你担心。”   想起我们尚未和好,我还是调整了身子的位置,继续假寐着。“不用了。”   [这世上除了你根本就没人会担心我,所有的人都不过是把我当成笑话而已,我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你不要太介怀了,吃饱饭都成问题,大家一定会很快忘掉的。”   [傻瓜,你还不明白吗?比起其他人,我更介意的是你的目光。]   “我说过,不想被你同情。”   听到她的沉默,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分。明明不是真的对她生气,却还要处处为难她,回到以前那样有说有笑的不好吗?   “你..知道你诞生的理由吗?在这种世界,得活到什么时候,有寻求过答案吗?”本是没话找话的闲聊,没想到却得到她认真的回答。   “有啊,最近也偶尔会想。”   “有吗?”   “可是,没有答案。我又不是想这么出生才出生的,但怎么生活,由我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可以吗?]   “有可能活得无比灿烂,也有可能活得无比窝囊,但不要随波逐流,我是这么下定决心的。”   [不要随波逐流吗?这就是你宁愿当宫女也不愿当陛下的女人的真正原因吗?]   “人生在世,没有一个人活得容易,只是看不到罢了,大家其实都很难。”   [你也过得很难吗?]   “听说很快就会再次举行祈雨祭,这次遭受的事情,也都会过去的,一定会这样。”   [所以,她是在安慰我吗?]   “你年纪轻轻,说话老气横秋,真让人不愉快。”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的我就算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她的身影。   [怎么办?树儿,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part17   【祈雨祭】   “今天就是祈雨祭了,正胤居然无法抵达,这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再等等吧。”   “如果推迟祈雨祭,百姓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去城外迎接正胤,而您则去安抚百姓。”   “我不去。”   虽说因为上次祈雨祭的事让我和树儿的关系恢复了不少,这让我很安慰,但这不代表我会因此愿意承受第二次同样的屈辱。“站在人们面前,那时已足够。”   “为了代替您,正胤才会出面的。杀那些杀手的时候残酷无情,却因为这点小事意志消沉。”   “这点小事?”   [受辱的不是你,知梦你当然说得轻松。]   “王子,您太过在意脸上的伤疤了。如果无法克服这一点,您就无法成为正胤的力量,也无法向王后娘娘报仇了。”   [你终于说出口了,知梦,你终于肯承认了,是吧。上次树儿的事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你如此费劲心思的去布局,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成为正胤的力量吗?]   “所以,你故意给我当祭主,给我难堪是吗?怎么,以为经历了最糟糕的情况,我就能克服吗?对吗?”   “原来您早就知道了。”   [是阿,我早就知道了,我什么都猜到了。]   “您要对自己有信心,唯有这样,飞来石头的数量才会变少。”   “那你挨过那石头吗?”   [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   “什么天意,我是有缺陷的人,但不缺脑子。兄弟们被当作王子拥戴时,我却遭受了比平民的儿子还不如的待遇,这样的我成为了祭主。若不是需要一个举行祭典到下雨为止的奴隶,怎么可能会选我。”   “若多亏了这奴隶下雨,这奴隶将成为王。这天机分明预示着把您推到万人之上,唯有这样,正胤才能登上王位,您就会站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我只是个布局之人,无法强求他人。我明白了,明白了,您的意志也就到此为止了。”   知梦的话句句在理。虽然我不想成为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假若那是唯一可以让我取回我应得的尊严和身份的方法,我还是愿意再试一次的。   想到这,我拿起了祭主的衣服,准备去参加祈雨祭。   “和我走吧,快。”   “我要去祈雨祭了,没时间陪你。”   “让我来摘掉那个面具吧。”   “什么?”   【摘掉面具的瞬间】   来到茶美院,我才知道,原来树儿说的那个帮我摘掉面具的方法就是化妆。   [她真傻,不过是薄薄的一层粉,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更何况我的伤疤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遮得住的。]   我虽有怀疑,但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便也由着她了。   看到她小心翼翼帮我脱下面具,我不禁心头一颤,在她帮我拨开头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再也任何阻隔了,她会看到最完整的我,那个真实而丑陋的我。   想到这,我又不禁担心了起来。[她会害怕吗?她会像我母亲那样嫌弃我吗?]   只见她坐了下来,和往常一样,用那纯粹又带点怜惜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她举起了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伤疤,这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不怕我吗?她真的不怕我吗?]   她的手很温柔,温柔得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时候,在我还没有这疤的时候,那时的母亲好像也曾这样温柔的待我。   [树儿...]   看着那样的她,我心里好像生出某种渴望,我一下抓着她的手。   “你...不怕我这张丑陋的脸吗?还是因为可怜我?”   “整天喊打喊杀的,叫我怎么可怜的起来。”   [不是可怜?真的不是可怜?!]   我看着她,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有没有伤痕,别人怎么看你都不重要,王子您是好人这点,对我更重要。”   [不重要吗?真的不重要吗?]   看着她一如既往的纯粹目光,这一次我选择了相信。   我缓缓放下了手,任她再次触碰我的伤疤。   “也就一半呢,就因为这一半,让漫长人生陷入黑暗,有点太委屈了。”   纯粹的目光,怜惜的话语,温柔的触碰,她的每一分都让我心动着。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一直感到好奇,怀疑。”   “我从前经常相信别人,也经常被背叛,相信他人真的很难,那时候我明白了这一点,但我还是不想改变初心。王子您如果相信我,我是不会先改变的,向您保证。”   “如果是你,我可以把自己交给你吧。随便做,我如今...是你的了。”   [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现在,都是你的了。树儿,我爱你。]   【告白】   为了帮我化妆,树儿她靠得很近,近到我好像都能听到她的呼吸。   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看着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我的心又开始了躁动。   扑通、扑通   心如擂鼓的。   扑通、扑通   不知她是否也听到我的心跳,原本专注于化妆的她,突然停下手来,与我对视着。这让我有些尴尬,连忙又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她的声音。   “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树儿的化妆技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着铜镜里那个没有伤疤的自己,感觉我所有的自信都回来了,如果是现在的我,应该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吧。   听到鼓声,她兴奋的往外看了看,“祈雨祭好像开始了。”   我抓着她的手,一手把将她拉了回来。“记得吗?我说过的吧,你是我的。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你在我脸上动手的瞬间,我已经决定了,把你变成我的人。”   听到我的告白,她好像有点惊讶,一副呆呆的模样。   “从现在开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绝对不会错过你。”   我看着她的脸,慢慢的靠近着,手却感觉到她的肩膀传来的微颤。   [不是说不害怕的吗?难道是被我的告白吓到啦?]   看着僵在原地的她,本打算一亲芳泽的我停止了靠近。   [也对,我好像有点太心急了。哪有人一告白完就亲上,又不是知梦那些书里的主角。]   想到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放开了她。   [这次就先这样吧,还有正事要做呢,下一次,绝对不放过你。]   ☆、part18   【天命】   有了树儿的化妆相助,祈雨祭的事好像也变得简单多了。   就连看过我伤疤的三看到我现在的模样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是那些没见过我真面目的百姓了。“龙的孩子,请赐点雨吧。”   看到上次还向我砸石头的百姓如今纷纷向我跪拜,称我为‘龙的孩子’,我终于觉得自己像个王子了。这种感觉,真好。   [我能拥有今天的这一切都因为你阿,树儿。]   我再次走到祭殿,这次的我已不是上次那个狼狈不堪的弃儿,而是名符其实的四王子。[关于这一点您也没想到吧,母亲。]   我听着鼓声,我一步一步的走上祭坛,如同走向自己的命运。   在祭坛的顶端,我回头环顾了一下,看到了祭坛下的树儿,我笑了,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心也顿时安定了下来。   我走向祭台,正准备宣读祭词,而此刻天空却突然下起雨来,仿佛我真的是天命所归。   我有些不敢置信,[我都还没开始祈雨就下雨了?]   可转念又想,这大概就是知梦所说的天机,他是算准了下雨的日子才会如此执意要让我来当这次祭主的吧。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我对知梦的敬佩好像又多了几分。[终于下雨了,真好。]   【失而复得】   下雨了,大家都很高兴,除了一个人,我的母亲。   [今天没能让三哥站在这里,您很生气吧。我说过的,我会让您只看着我的,现在,您看到了吗?母亲。]   看着母亲拂袖而去,我的心有些矛盾,但我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我现在应该去想的。   于是,我转过身去,继续完成祭典。   “王昭王子,是您救了我们。”   “王子,王子,王子...”   “千岁,千岁,千岁...”   “谢谢您...”   听着百姓们的欢呼和感谢,我竟有些不习惯,[这就是受人拥戴的感觉吗?]   回到宫中,我得到陛下的召见。   “为父到底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你的脸了”   听到陛下以父亲的身份对我说话,我的心有些触动。   “这道疤包含着一段长久岁月阿。”   “让您费心了。”我犹豫着,还是叫出了那个我最想叫的称谓,“父亲....”   “以后用你的脸去面对一切,要更自信一些。为了让正胤能扶正国家,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去帮他,做人要大有作为阿,为父相信你。”   虽然知道他更看重的是正胤,但能够听到他以父亲的身份亲口说出对我的肯定,我已经很满足了。   “谨遵王命。”   【屋檐下】   见过陛下后,我特地去了一趟茶美院找树儿,只可惜她并不在。   [怎么会不在呢?明明其他宫女都回来了呀,树儿她到底去哪儿了呢?难道..是去找我了吗?]   我往瞻星台的方向走着,果然,在路上遇到了的树儿。   [这丫头怎么走路都不看路的,这万一撞到墙上了怎么办?]   看着有些失神的树儿,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本以为她会喜欢的,没想到她看了我一眼之后竟连忙将我推开了。“阿!”   看着她一脸惊慌的模样,我疑惑着。   [树儿她这是怎么啦,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就...难道我又吓到她了?]   “是我阿。”   “阿....你突然...抱得太突然了,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吓到了,是真的...对不起”   [吓到就吓到咯,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是别人,你还怕我会罚你吗?]   “我有说什么吗?”   [要不是我太过急切想跟你分享我的心情,不然你刚刚也不会整个人撞到我身上。]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我才对。”   听到我这么说,树儿有点诧异的看着我。   “你知道吗?我去见过父亲了。出生至今...我第一次称殿下为父亲。”   回想起今天所经历过像梦一般的一切,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时隔15年,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的脸,我的眼睛,还说让我以后要理直气壮一些。听完了这话,突然觉得这期间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了,就像他说的,我要当正胤的得力助手才行。所有人都看着我说谢谢,再也不说怕我,也不再指着我说是禽兽了,虽然可笑...但我却有点喜欢这样的我了。还有...能让我有今天的人,解树,就是你。”   [谢谢你今天帮我化妆,谢谢你让我还能相信你。]   看着一直下着的雨,我幸福的笑着,全然不知身旁的树儿正在担心着什么。   “不管多么生气也要忍住,绝对不要害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王子伤心,所有人都会喜欢王子,也会尊敬你,好吗?”   [像今天这样幸福的日子你也要担心吗?]   “哎呦,你真是个唠叨鬼。”   久旱的雨,父亲的肯定,树儿的关心,以及大家的不怕,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吗?   “啊,真好!”   我伸出手去接住雨滴,[要是幸福能和这雨一样一直都不停就好了。]   我喝了一口手中的雨水,果然,像蜜一样甜呢。      ☆、part19   【赐婚】   “这期间辛苦你们了,特别是老四解决了全国上下的干旱问题,我想赏赐予你,你有想要之物吗?”   听到陛下说要赏赐,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树儿。   “赐你个松岳的私宅和田地,你意下如何?”   “儿臣惶恐。比起田地,儿臣更想要一个东西。”   “好,你说吧。”   “把茶美院宫女解树赏赐予我吧。”   我本是想求的是赐婚,但陛下貌似误会我的意思了。   “嗯,也是,让她在身边帮你也是个好事。茶美院宫女解树立功在先,寡人升你为尚宫,日后定要好好辅佐四王子。”   “是...谨遵御旨。”   虽然不是婚姻,但这样也好,起码以后有理由可以跟树儿朝夕相处了。   想到这,我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这次的降雨赐福宴,寡人打算举行王子婚礼,不日后会定下吉日,让大将军的女儿朴顺德与十王子银举行婚礼。”   [顺德么?没记错的话,顺德那丫头好像从小就很喜欢银弟,看来这次她终于得偿所愿了。不过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没听大将军说过?]   “我...我不要成亲。”   “你是害羞了吗?”   “你也该成家立业为王室开枝散叶了。”   “四哥还未娶,连八哥现在也都单身了,我还未到年龄,而且朴氏女..反正我不要,绝对...我绝对不要成亲。”   [原来,银弟并他不喜欢顺德阿。]   “殿下,求你收回成命,我真的不想成亲,若你非要强迫,我还不如一死了。”   银弟的态度十分坚决,连我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宁死也不肯听寡人安排吗?你真想让为父就此蒙羞死去吗?”   “殿下,十弟是太高兴才会语无伦次。银弟,快起身谢主隆恩阿,快。”   “王上圣恩浩荡。”   在正胤的‘提醒’下,银弟还是答应了这桩婚事。只是,这样真的好吗?没有感情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虽说政治式婚姻在王子中并不少见,但顺德和银弟都不是那样的人阿,看来我要去找顺德谈谈了。   【顺德之爱】   “都是快要当新娘的人,还整天穿着男子的衣服外出,顺德,我真为你担心阿。”   “昭哥?!”看到我出现在将军府,刚从外面回来顺德有些惊讶,“你是来找父亲的吗?可是,父亲今天早不是进宫了吗?你怎么...”   “我知道。”我说。“我这次来不是来找大将军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   看顺德的神情,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和银弟成婚的事呢。   “我的事不急,先说说你吧,顺德,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阿?都来到松岳了,怎么还穿着男子的衣服?”   “喔,我今天去军营啦。昭哥,我跟你说哦,我今天在军营遇到十四王子了,我还跟他比了摔跤。你猜结果怎么样,我赢了,大家都叫我勇士呢。”   看着一脸兴奋的顺德,我故意问她。“赢了贞弟就这么开心阿,那你嫁给他就好了。”   “昭哥,你在乱说什么阿,我跟十四王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贞弟武艺高强,跟你性格又合,如果你们在一起,应该不错吧。而且你刚刚不也说了吗?赢了十四弟,你很开心不是吗?”   “那怎么一样!赢了他我是很开心没错,但...”顺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了下来,“昭哥,是不是我父亲跟你说得了些什么?还有我刚进门的时候,你说的新娘什么的是什么意思,谁要嫁人了?谁要当新娘了?”   “整个将军府除了你,还有谁是可以当新娘嫁人的?”我继续试探着,“听说大将军今天去请殿下赐婚了。”   听到我说殿下赐婚了,顺德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父亲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知道我....”   “你不想嫁给贞弟吗?”   “昭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谁,我怎么可能嫁给十四王子!怎么可能!不行,我要进宫,我要进宫,去求殿下收回成命,昭哥你帮帮我...”   “帮你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就真的这么喜欢银弟吗?喜欢到宁愿抗旨也不肯嫁别人?”   “对,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宁死也不嫁。”   看着眼前的顺德,我忽然想起今天想抗旨的银弟。[这两人还真像呢,若是真在一起了,说不定会有好结果的。]   “那就行啦,你不用进宫了。”   “什么?!”   “大将军今天确实是去请殿下赐婚了没错,不过你的结婚对象不是贞弟,而是银弟,所以,你也不用进宫,反正殿下已经答应,这次的降雨赐福宴由你和银弟的婚礼代替,不日后就会定下吉日。你阿,就等着改口叫我四哥吧。”   “昭哥,我没听错吧,我要嫁的人真的是十王子吗?”   “千真万确。”我说,“你想嘛,大将军这么疼你,怎么可能舍得逼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刚刚我只是在逗你而已。”   “十王子!真的是十王子!天啊,我要嫁给十王子了!我要嫁给十王子了!”看着满脸幸福的顺德,我又想起了树儿。[树儿,若是有一天我们成婚,你也会笑得这么幸福吗?]   我痴痴的想着,忽然看到眼前有张放大的脸。   “阿。”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顺..顺德,你干嘛呀,突然靠我这么近,想吓我阿?”   “昭哥,你变了。”   “当然阿,我都没戴面具。”   “我说的不是脸,是笑容。”顺德说,“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温柔,该不会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吧?”   听到顺德的话,我像被猜中心事似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有这么多的时间的话,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银弟他可没你想的那样喜欢你。”   “我知道。”顺德苦笑着。“他喜欢的可是那个像花一样的人。”   “顺德,你...”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南瓜花也是花阿,我相信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存在。昭哥,你也是。如果遇到了心爱之人,千万不要顾忌,向着她的心一直向前冲吧,我会替你加油的。”   看着眼前的顺德,我忽然觉得她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整天吵着要和我一起练武的假小子了。“是阿,连你的初恋都快要成真了,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很多很多年后的某一天,   当我偶然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还是觉得万分心痛。   顺德,   早知道你最后会为了银弟而死,当初我就该阻止你嫁给他。   如果你没有嫁给银弟...   如果银弟没有爱上你...   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呢?   顺德,不惜用生命去换那份生死相随的爱的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现在的你和银弟,在天上..还幸福吗?   顺德...银弟...   对不起,没能救到你们。   真的..对不起...   ☆、part20   【化妆】   怪不得会有人说,认真做事的女人最动人。   看着认真为我化妆的树儿,我越发觉得自己被她迷倒了。[真美。]   “要仔细的涂抹,疤痕的连接处才会变淡,笔尖展开来用...”   “嫌每天过来帮忙麻烦,要我自己来吗?”   [像这样你每天都来帮我化妆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我学?]   “自己会化的话,会更方便些。”   [会更方便些吗?不会阿,我倒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是树儿你想偷懒吧。]   我正想着,树儿忽然拿了一张纸给我。   “这是什么?”   树儿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是要我自己看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情书吧。]   我小心翼翼的将纸拆开,没想到居然是...   “化妆品制作法?”   “高丽的男子们因为经常化妆,所以你也不会太引人注意。不过可能的话,还是制作成和皮肤相近的颜色。调整胭脂粉和豆粉的比例就可以了。”   [连化妆品的制作方法都写下来了,看来树儿是铁了心不想给我化妆了吧。算了,不化就不化吧,偶尔偷懒也没什么,反正殿下已经把树儿赐给了我,就是不是为了化妆,也还是可以常常过来见她阿,只是...]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什么?”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的树儿好像有点太过温顺了,是因为我的告白吗?]   “说一句顶一句的气势都哪里去了,你现在有点太温顺了吧。”   正当我等着树儿的回答,吴尚宫来了。   “四王子。”   “嗯。”   [好可惜阿,差一点就能听到树儿的回答了。]   “其他王子们都已就位在等您一起喝茶。”   “我知道了。”   本想等打发走吴尚宫后,再跟树儿好好聊聊的,不料她却先开了口。   “这期间我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从今以后我会小心注意的。”   [不懂事?小心?什么意思阿?!还给我鞠躬行礼?搞这么疏远干嘛,难道是因为吴尚宫在,树儿害羞了?]   想到这,我笑了。   [算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找树儿问清楚好了。]   【婚宴】   日子过得很快,顺德和银弟终于要成婚了。   这一天,除了闷闷不乐一直喝酒的银弟,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呢。   “我为了弟妹准备了五匹细苎布和五匹绫绢,您一定要做成漂亮的衣服让十弟欢笑颜开阿。”   “这是珍珠阿,希望两位喜得贵子。”   “送你铜镜,希望你们夫妇两人能坦诚相待,银弟。”   “偶哇,这是银子喔,银弟。”   “所谓贤贤易色,夫妻之间要善待彼此,不着重于容貌才对。不过若能打扮漂亮一些当然是锦上添花了,多谢王子们的贵礼。”   看着幸福满溢的顺德,我心中满是欣慰。“我送了点善于开花结果的树木到你们的私邸了,夏天可以乘凉,秋天可以拿去给银弟做点喜欢的零食。”   [顺德,衷心希望你和银弟能像我送的那些树木一样,可以开花结果。]   “等树木成荫后,我定会请各位王子们到府中一聚。”   “那么在那阴凉处再比一次摔跤吧。”   “你怎么能跟新娘子比摔跤呢。”   “又想输给我了吗?”   听到顺德的话,大家都被逗乐了。   “你也太丢人了。”   “那就再比一个。”   “哈哈~哈哈哈~””   欢笑间,我好像看见了树儿。[咦,树儿也来了。]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完全没看到我似的,匆匆忙忙就跑开了。   [树儿不是来参加婚宴的吗?怎么突然跑掉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本想追出去,可偏偏这时候伯牙却叫我,“四哥,我们一起敬新娘子一杯吧。”   “好阿。”等我回过神来,树儿已不见了踪影。[树儿她...没事吧?]   ☆、part21   【新任务】   婚宴过后,陛下单独召见了我和三。   “单独叫你们来是为了给你们分配新任务。”   [新任务?不会又让我离开松岳吧。]   “三王子尧,离开松岳去巡逻点检各浦的情况吧。”   [巡逻点检各浦?殿下突然想起这个?而且还是让三哥去,该不会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吧。]   “据儿臣了解到浦到处皆是甚至去侵略浦的强盗也不在少数,去年出发去管理浦的转运使甚至身死而归了。”   “所以才让你去啊。王子出面才能让给官吏们更加积极。精简随行之人。”   [明知道强盗肆掠还要精简随行之人?这跟直接让三哥去送死有什么两样,三哥会乖乖接受吗?]   “谨遵御令。”   “殿下,本由三王子负责的军需品该如何处理?”   “交给四王子昭来做吧。”   [越看越觉得这是殿下和知梦配合好的一出戏,可是为什么要把三哥原来的职务交给我?难道是三哥又在背后做了伤害正胤的事吗?]   我偷偷看了知梦一眼,但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应着。“谨遵御令。”   【宴无好宴】   刚回到瞻星台不久就收到母亲的邀约。   [真稀奇阿,先是殿下将重要的事务交给我,现在又是母亲的进餐邀约,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虽疑惑,但还是换好了衣服前去赴约。到了母亲那里,却发现十四弟和三哥也在。   “不过是家人之间一起吃个饭而已,何必如此惊慌。不是吗,母亲。”   [真的只是一起吃饭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能如此露脸真是太好了。殿下对你的信任也与日俱增,真是让人欣慰阿。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这期间的不愉快全都忘了吧。”   [是为了跟我和好才约我来的吗?因为殿下的信任,所以母亲您终于也看到我了,是吗?]想到这,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我一面渴望着能得到母亲的爱,一面却又为只能靠这种方式获得亲情的自己感到可悲。   “请用吧,吃饭吧。”   “我可是第一次和昭哥一起吃饭哦。”十四弟开心的说着,而我却只能苦笑。   “因为你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在信州了。”   “以前有过的失误,彼此都忘记吧。兄弟之间得多多来往才是。”   “是,三哥。”   十四弟天真的笑容,让我觉得这真的像是一家人和好的开始。只是...   [忘记吗?这十几年来的一切,我真的可以全部都忘掉吗?]   我小心翼翼的吃着饭,母亲却突然夹了块肉放到我的碗里。“你小时候可是很爱吃肉的。”   母亲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母亲这是在关心我吗?像树儿那次一样?]   想到这,我竟发现自己又噎到了,果然,还是不习惯。“咳咳..现在也很爱吃。”   “多吃点。”   面对着母亲的关心,我有些茫然,[是真心对我好?还是另有所图?树儿,如果是你,你会相信吗?]   ...我从前经常相信别人,也经常被背叛,相信他人真的很难,那时候我明白了这一点,但我还是不想改变初心....   [是相信吧,如果是树儿的话,一定会选择相信的。]想起树儿在祈雨祭前对我说过的话,我还是决定再相信一次,我夹起了那块肉,细细咀嚼着。[若是真能这样重新开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吧。]   【背信】   好不容易才选择了再次相信母亲的我,却又在晚饭后再次被背叛了。   “去杀了正胤。”母亲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却令我心惊,[母亲,难道这就是今天你对我示好的原因吗?]   “你为了我杀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能做到吗?”   若是换做从前的我说不定真的会为了您这偶尔为之的温柔而答应,但现在....怎么可能!三口口声声说为了保住大家的性命要先下手为强,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当王的私欲,还真的以为我一点我听不出来阿。   [连我都能听出来的野心,那母亲您不可能不知道吧,所以,这也是您想要的吗?]   “您真想要这样做吗?”   “当然。”   “那么...我可以做到,之后再由我登基为王。”我试探着。   “什么?”   “母亲不过是想要自己的儿子登基为王而已,就算我来当这个王,也无所谓才对吧。登基为王之后,我绝对不会动三哥和贞弟。”   [无所谓吧。如果母亲您还当我是您的儿子,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一家人,如果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这样的提议,您不会拒绝的,对吗?]   “你三哥才是上天选择的为王人选,谁给你胆子去窥视他的东西了。”   [窥视么?果然,什么一家人,什么兄友弟恭,什么迟来的母爱,通通都是假的。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算骗我,只是把我当成杀人的工具,是吧!]   压抑的愤怒最后皆化为疯狂而绝望的笑,我笑自己的愚蠢,更笑我自己的可悲。   “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们如此大的反应,我真的有点其他想法了。王位吗?所有人都想要的那个位置,若是由我来坐如何?”   原本只是一句负气话,没想到最后却一语成谶,这也是命运吗?   “不过是抹了几层粉,竟然让你目中无人了,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吗?让你站到祈雨祭,是为了以备不下雨时,让你替正胤被乱棍打死而已。你不过是是正胤的挡箭牌,替他受厄运而已,被自己父亲巧妙利用还不自知。嘖嘖嘖~”   “我不是被利用,而是自愿的。”   [就算只是利用,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利用,总比您用这种方式来骗我强。]   “最起码在那边吃饭时没有噎着。”   [母亲,你背叛了我对你的最后一次信任。接下来,就真的只能是陌路人了。]   “要吃饭你們一家人吃就好,以后別再叫我了。”   [母亲,这就是您要的结果?如果是,我成全你。]   ☆、part22   【踌躇】   走出了母亲的宫殿,一直故作坚强的我终于还是崩溃了。   是从未得到会难过一点,还是得到希望后再失去更令人绝望一些?   此刻的我可真算是体验到了。   “你可真傻,你到底还期待什么...”   [明知不可信而信之。什么时候起,我也变成跟树儿一样,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   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树儿的住处。   [好想见她,如果是她的话,会理解我的吧。]   我想进去,但踌躇的脚却像陷进泥泞,一步也无法往前。   [又想让她看到这样脆弱的你吗?王昭,你真没用。难道你就希望她的记忆就剩下这样的你吗?]   我看着树儿所在的地方,心还是挣扎。   我想见她,但又好怕。   什么时候起,我竟变成这样犹豫不决的人。   我苦笑着,最后还是决定了离开。   [都这么晚,说不定树儿她已经睡了。]   我如此想着,却还是忍不住了多看了一眼。   [树儿...]   【苦涩之吻】   离开了树儿的住处,我一个人去了同地。   没想到在这里,我竟看到那抹思念的身影。   “树儿...”   [你是听到我心里的呼唤,所以才来的吗?]   我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了她。   “放开我。”   我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合礼数,但我真的不想放手。   “就一会儿,陪我待一会儿,我想休息一下。”   “我不要。”   我从没想过树儿竟会这样推开我。   “我怕四王子。”   [怕我?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你不怕我吗?”   “我以为我能改变你,但原来並不是。”   [没有改变么?怎么会是没有改变?因为你,我的人生不是已经改变了许多了吗?]   “王子...你到头来会毁了所有人。你走吧,还不如离开了。”   听着树儿的话,好不容易才忘掉的那些苦痛的记忆好像一下子全都回来了。   “不准连你也这么说。”   [全世界都可以抛弃我,唯独你不可以!树儿,你是我的光明,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连你也抛弃了我,我的人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要推开我,不要让我离开,不要说会因為我而变得不幸,也不要说我不是人,是禽兽。”   [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黑暗的日子了。树儿,不要走,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至少你不能这样,因为你是我的人。”   “我不是四王子的人。”   看着眼前的树儿,我又想起了她差点和陛下成婚那个晚上,那个我无能为力的、差点失去她的晚上。   “你是我的人,是我的,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我...也不能死。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   我不顾她的挣扎,一再的强吻了她,直到尝到嘴里的苦涩我才突然醒悟。   [我在做了什么!]   苦涩的泪表明她的不愿,颤抖的双手说明她的恐惧。现在的我对她来说,难道就只剩下不愿和恐惧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明明那么想珍惜她保护她的我,却做出了伤害她的事,现在的我,跟当初那些夺去她的自由逼她成婚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我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不,不是这样的,我跟他们不同,我跟他们不一样。]   看着尚在哽咽的她,我做了一个决定。   出宫,我要带她出宫!   【赠簪】   “我和王子,免不了受责罚。”   “那么,就这样逃走吧。”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回到我还住在八私宅的那个时候。你没有入宫,没有差点嫁给陛下,我也没有住处祈雨祭,什么都没有。你没有当宫女,你还是那个天天为我送饭关心我让我笑的你,而我,还是那个落魄的王子,那个明明喜欢却不愿承认还整天爱跟你斗气的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若你同意,我可以那样做。”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要有你在就好了。可以吗?树儿,可以吗?]   “回去吧。”   [还是...不可以吗?]   “都来了,下去走走吧。”   看着闪闪的波涛,我想起那年银弟诞辰时她唱过的歌。   [那个不孤单的地方,会是这里吗?]   “即使有一天我要离开松岳,我也想带你来这里。”   看着眼前的美景,她好像也平静了不少,也不再露出恐惧的表情。[真好。]   “我一直是被人逼走的,我至今不明白,我为何要离开。我没給別人带來不幸,也沒把屠杀动物当有趣,也没轻易对人挥刀动武,但是,我为何要离开?”   [为何连你也要拼命将我推走?]   “我希望王子能够过舒心的日子,离开王宫,去哪儿都行,找个没有委屈,双手不用沾血的地方,开开心心的生活吧。”   [所以,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你也...一起去的话可以。”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厌倦了这宫里的生活,只是我真的无法放下你。]   “我是宫女,必须住在王宫里。”   “那我也不走。”   [那就别再推我走,我不想待在没有你的地方。]   “而且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吗?是谁,是谁拿走了你的心?]   “是伯牙吗?”   “不,不是伯牙,但是..”   “那就行了,只要不是伯牙就行了。”   [只要不是伯牙就行了,反正我在乎的就只有你跟伯牙而已。]   “如果是別的男人,或许我会杀了他。”   “什么?”   “你被莲花鞭打的时候,我说你是我的,从那时侯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那时就喜欢你了,你的心上人有我喜欢你喜欢的这么早吗?]   “你待我没有任何偏见,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任何说明和辩解。”   [你总是能听见我心底的声音,难道这一点也有假吗?]   “你说你怕我,我不信。”   [我不信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知己。”   [现在的你只是迷茫而已。]   “所以,我不觉得内疚,强吻你,肆意拉你出宫,还有...威胁你不准喜欢別的男人,这些我全都不內疚。”   [因为这都是我喜欢你的表现。]   我想了想,终于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发簪。   [现在,是时候把这个给你了。]   “拿着。”   [这是我很久以前为你买的。]   “早就想送你些什么来着。”   [如果我早就送你,是不是你就不会喜欢别人了?但现在也不晚。]   “我只想帮王子而已,没想过要你的心。”   [可是,你已经把我的心拿走了,你要负责到底阿。]   “有本事就逃离我吧。”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追着你,直到走进你的心。]   “不想戴的話,可以扔掉。”   [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慢慢想清楚了,再戴上它。]   ☆、part23   【敌视】   回宫的路上,我让马慢慢走着,这样我就可以跟树儿再单独相处多一些时光。   看到略带尴尬的树儿,我想起刚刚她偷偷把发簪藏起来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不会扔的。]   我窃笑着。   [就算现在动摇也没关系,反正你的心终归都是我的。]   我如此想着,却看到匆匆赶来的八弟和十四弟。[他们怎么会来?难道说这两人当中有一个就是树儿说的心上人?]   “姐姐!树儿姐姐!”   [是谁,到底是谁!是先跑过来的贞弟,还是从刚刚就一直对我敌视的旭弟?]   “你怎么来了?难道王宫里面已经在找我了么?”   “现在还好,就我和旭哥知道,但很快大家都要知道了,快走吧,真是的。”   看到十四弟靠近,我拉了拉缰绳,护住了树儿,但眼睛还是满脸敌意的八弟。   [是旭弟吗?不,不是吧。很久以前他就说过了,他紧张树儿是因为树儿是他的妻妹。可眼前的他这一脸的敌意又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只是妻妹吗?还是..]   “你这是干什么?”   “人是我带出來的,理应由我送回去。”   “要是一起回去被人发现的话,会被人说的,那就更不好了,解树...”   [不好,这有什么不好的!]   “殿下把她賜給我了,应该由我来负责。   [连殿下都默许了的事,谁还敢说闲话。]   “賜給你了...”   听到我的话,八弟的脸色越发难看。[是旭弟吗?树儿的心上人,真的是他吗?]   “我和四王子一起回去吧。”   [什么?!]   “不要担心,回去吧。四王子说了他负责,所以您大可放心。”   [是我想多了吧,若是树儿真喜欢旭弟,她怎可能不跟他走。]   “跟四哥走...”   “是的。”   “你要对你的话负责,不能让树儿受伤。”   [这是当然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我也不想让她受伤。”   【吴尚宫】   终于还是回到王宫。   我本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再跟树儿好好聊聊的,不料却遇上了正到处寻找树儿的吴尚宫。   “尚宫,我这是...”   “是我硬拽她出去的,不要责怪她。”   看见了吳尚宮眼神中的小小责备,我连忙解释。   “是说出宫了吗?”   “殿下说了让她全权辅佐我,有事出去。”   “不管怎样,带殿下的女人出去,会被视作对殿下的挑衅。”   [我不管什么挑衅不挑衅的,我只要树儿安好。]   “所以,你要责罚她吗?必须这么做吗?”   早听说过吴尚宫素来以严厉著称,若是决定了的事,不管谁来也不卖账。这次出宫的事被她发现,她会轻易放过树儿吗?我担心着,[难道就不能例外吗?]   “王子你快回去吧,少被人发现,才能避免更多麻烦。”   [没有说处罚而是直接让我走,那就代表事情还有转机,是吗?]   “吴尚宫,我相信你。”   【情】   我在知梦的瞻星台等了整整一天,但还是没有听到任何树儿被责罚的消息。   [所以,这是否代表吴尚宫真的已经放过树儿了?]   我忐忑着。   虽然知道此时的我并不适合出现在茶美院,但我还是去了。   [我想见她,想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   我在茶美院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她出来。   “我来看你是否安然无恙。”   看到她安然的向我行着礼,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为她没受罚而感到高兴,但另一方面又为她的刻意疏远感到难过。   “我会跟吴尚宫说好的,今天就休息吧。”   [现在的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吧。]   想到这,我准备离开。   “王子。”   树儿竟然叫我?   “请到化妆间来,我来帮你化妆。”   [有多久了,树儿没有帮我化妆,如今她竟主动提了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着替我化妆的树儿,我思索着。   “人都是那样的,很珍惜自己在最艰难的时候留在身边给自己鼓劲的人。认为对方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自己人。那样的人,就叫朋友。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情就是情,但是...不一样。感觉王子对其不同有所误会,所以有点担心。”   [误会?怎么可能?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才确认自己对你的爱的吗?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搞错。]   我抓住她的手,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我担心的倒是你。”   [你说你对我的只有友情,真的吗?我不信。如果不喜欢,你根本不必把簪子留下。你一再的推开我,刻意疏远我,恐怕就像我当初那样,在躲避自己的心吧。]   “我不是什么情都有的人,友情也好,爱情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一个。”   [那就是你阿,树儿。那你呢?你以为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真的喜欢他吗?]   树儿沉默着,始终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你是死活要推开我是吧,但对我行不通。”   我搂过她的腰,逼着她不得不与我对视。   [不要在逃避我了,好吗?]   “我说过你要做好准备。”   我靠近她的脸,而她却像是吓到似的,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是想起我强吻她的那一幕了吧。]   “不要担心,以后不经允许不会乱来的。”   [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会慢慢靠近你,用你想要的方式。我会让你知道你真正的心意,跟我是一样的。]   ☆、part24   【祸起】   从九弟那里听说了正胤外家的事,正打算去处理,却遇到了前来找我的伯牙。   “您为什么要去正胤哥的外家?”   “喔,我要去解决一些事情,不要告诉正胤。”   [还是不要让伯牙知道正胤外家的事情比较好,反正都要解决了,那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是,可是四哥,您带树儿出宫的事属实吗?”   [这事还是传开了吗?]   “树儿是宫女,若像寻常百姓家女子般对待,无论是您还是树儿,都会出大事的。您不要为难她。”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为难她的想法...完全没有。就是...我有点笨拙而已。”   [伯牙,我不像你,我不知道怎样对待心爱之人才是最恰当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而已。]   “我不懂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方法,难道连这种事都要被责难吗?”   “我没想到,您会如此喜爱树儿。”   [我也没想到阿,喜欢一个人原来竟是这样的心情。这都要谢谢你阿,伯牙,若不是你上次点醒我,我恐怕到现在还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呢。]   “普天之下,唯有你和解树,你们二人是我的人。”   “王子...王子...”   知梦匆匆的跑了回来。“如今天德殿都闹翻了,正胤和其外家收取双重税的上疏铺天盖地,各豪族的家主都在向殿下请求废除正胤之位。”   [消息怎么会传得如此之快,难道这会是个阴谋吗?]   【不信】   果然,因为正胤外家的事,正胤和陛下都开始对我有了隔阂。   “你该回信州去了。过完重阳节,你就回去吧。”   [回去?为什么?您上次不是还说要我好好待在正胤身边,好好辅佐他的吗?怎么才过了没几天,您就改变心意了呢?难道就因为那些上疏?]   “必须..那么做吗?”   “有人举荐你当正胤,背后有忠州刘氏和你母亲,肯定是想通过你争夺王位。”   [就算他们是那样想的又怎样。]   “我跟他们毫无交流,为何还要被赶走,我冤枉。”   “人心是奸诈的。虽然现在不是,但在你耳边煽风点火的人多起来的话,你也会失去现在的信实。”   [所以,就为了那原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就只能这样被赶走吗?]   想到这,我的脑海忽然浮现母亲说过的话。   ...你不过是是正胤的挡箭牌,替他受厄运而已,被自己父亲巧妙利用还不自知...   [原来,你们都一样。]   “对殿下而言,孩儿的真心无关紧要吗?”   “我也想继续留你在身边,但是没办法,一切祸事,必须早早斩草除根。”   [祸事么?在你眼里,现在的我就只是威胁正胤的祸事么?]   “这就是宫中之事。”   [正胤,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看着避开我眼神的正胤,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母亲,是您做的,对吧。您大费周章的离间我和正胤,以及殿下的关系,到底是为了什么?您到底要做什么?]   【阴谋】   “折磨我那么多,还嫌不够吗?什么时候才肯再放过我呢?”   “你不是想做王吗?作为母亲,为儿实现愿望是理所当然的。”   [儿子?愿望?您是在帮三哥实现他的愿望吧。]   “不要担心,只要计划成功,王位就是你的。”   “别说你是为了我。”   [你不过是想让我当三哥的替死鬼而已,这一点我很清楚。]   “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反正你不会得逞的。”   “正胤,会在重阳节宴会上没命的,已经把有毒的杯子安排下去了。正胤喜欢喝茶,你很难阻止的。”   “我已经知道了,还会坐视不管吗?”   我不明白母亲如何要将她的计划告诉我,难道她不怕我将一切如实告诉陛下和正胤吗?   “你是怎么知道杯里有毒的呢?打算怎么解释?要说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吗?”   “有必要的话,我会这么说的。”   “是吗?那么我就说,我打算立你为王。为了让你当王,忠州外家和豪族动员所有的力量,挖了正胤的丑事,还下了毒,已经准备好了要立你为王的连判状。王宫本来就这样,阴谋一个接一个,大家互相伤害。你有本事阻止正胤喝毒杯,就阻止看看,那等于自投罗网。”   [原来这才是她的如意算盘。不管毒杀计划成不成功,事前知晓此事的我最后一定逃脱不了干系,更何况,经过正胤外家的事,就算我提前如实相告,正胤也未必会相信,最后还是有可能会喝下毒杯。]   “您不会如愿的。”   “被殿下抛弃了,你还不明白吗?死一个端茶的宫女,正胤就消失,你做主人。”   [到了现在,您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到吗?主人?那可是三哥最想要的位置,你会留给我吗?恐怕只要正胤一死,下一个跟着消失的就会是我吧。]   “母亲,叫我如何相信您?”   “是你亲口说的,即便当了王,也不会杀掉兄弟,我相信你,所以我要支持你。”   ☆、part25   【我喝了你递过来的毒】   重阳宴会上,我一面故作轻松,一面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正胤。   [母亲说的那个毒杯,会是正胤现在手上拿的那个杯吗?]   看着他把那杯酒拿起又放下,我的心也跟着忐忑起来。   “怎么,正胤的胃口好像不太好。”   “今天有些喝不下,令您担忧了。”   “那就叫人端上菊花茶吧。饮酒作乐,就为了开心,可不能伤了身体。”   “吴尚宫,快给正胤端上菊花茶。”   [菊花茶?]   ...已经把有毒的杯子安排下去了。正胤喜欢喝茶,你很难阻止的...   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我忽然醒悟。   [原来那个有毒的杯子不是酒杯,是茶杯才对。糟了,不能上茶,不能让正胤喝到有毒的茶,要尽快阻止才是。可是我要怎么阻止呢?难道真的要当众说出真相?]   “儿臣,有话跟正胤哥说。”   “尽管说。”   “其实...”我还在想着如何才能让正胤相信我的话,没想到竟看到树儿端着菊花茶走了过来。   [树儿?怎么会是树儿?树儿是绝对不可能会毒害正胤的阿!]   ...死一个端茶的宫女,正胤就消失...   [端茶的宫女?树儿?母亲,你好狠阿,你为了害正胤,竟然连树儿也不放过。]   “好,你想说什么?”   “是。”   [母亲,您不会得逞的,绝对不会。我不会让您伤害树儿的。]   “最近扰乱了正胤的心思,弟弟我想喝哥哥赐的三杯酒,增进彼此感情。”   “好。不过不是酒,是茶,这可怎么是好?”   “今天这么开心,不喝酒,喝茶也能让人醉在其中。”   “递给四王子。”   “是。”   [这应该就是母亲说的毒杯了吧。]   我假装手滑摔掉了树儿递给我的第一杯茶。   “罪该万死。”   “是儿臣的错,刚才吃过菊花饼,一时手油...”   “拿新的杯子来。”   [接下来应该没问题了吧。]   “第一杯,祝愿大哥万寿无疆。”   我毫不质犹豫的喝下了第一杯,以为会没事。   “第二杯,一直为高丽征战沙场的大哥,祝愿武运...”   可没想到,还没等我说完第二杯的祝词,嘴里却传来的腥甜的味道。   “祝愿武运亨通。”   [原来毒不在茶杯里,是在茶水里阿。]   喝过第二杯,我知道我已无退路,若不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下把这三杯茶都喝完,只怕树儿就会立即以谋害正胤的罪名被当场捉拿。[母亲,你真的好狠。]   看着为我倒茶的树儿,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悲怆。[树儿...]   此刻的我已有些神志不清,但还是好想好想再看看她的脸。[我喝了你递过来的毒。]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死去,但如果是为了你,即便是眼前这穿肠□□,我也甘之如饴。   “最后一杯,无论谁,用怎样的花言巧语离间我们俩兄弟,祝愿我们友爱不变。”   [树儿,等我喝完这杯,我们可能真的从此要天人永隔了,你会记得我吗?很多很多年以后,你还会记得我这个曾经爱你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傻瓜吗?]   喝完第三杯,我觉得自己连茶杯都快握不住了,只能颤抖着将杯子还给了树儿。   “四弟的真心,令我感动,陛下,见到弟弟的真心了吗?叫我如何与弟弟分开呢?求您收回成命,不要叫弟弟去信州...”   正胤的话我实在没心思再听下去,回不回信州对我这个将死之人来说还重要吗?我只想安静的再多看她几眼。   “茶水没了,奴婢再去泡一壶。”   [树儿,你要走了吗?]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虽不舍,但还是出言没阻止。此刻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毒性已开始发作,毒血上涌着。[看来我也该走了,若是不走,只怕会撑不下去。]   “我先..离席一会儿。”   我故作镇静地看了母亲最后一眼。[母亲,您看到了吗?我说过您不会如愿的。死掉我一个,保住正胤和树儿,这最后的一仗,还是我赢了。]   【毒发】   好不容易走出了殿下他们的视线范围,来到了廊中,我却因毒发而痛苦得连路都走不了,只能依靠柱子来勉强支撑身体。   [这毒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来得更猛一些。]   我正想离开,却偶然看到前头那抹熟悉的身影。[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虽不敢肯定,但我还是踉跄的跟在她身后一直走着.可不管我怎么走,我离她好像总是差着几步。[树儿...]   我的视线越发模糊,就连眼前的人儿都快看不清楚,[树儿...]   我伸出手拼命想抓住眼前的幻影,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抓不住。[树儿...好想见你...好想...]   随着毒性的扩散,那份压抑已久的腥甜再次用了上来,我吐血了,而原本走在前头的人也因听到我吐血的声音而回过头来。[树儿,真的是你。]   我终究还是见到了她,在我倒下之前,这算是上天对我最后的怜悯吗?   “王子,王子,王子,您怎么了。”她着急的向我跑了过来,我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已使不上力。“请帮帮我,有没有人,快来帮忙。”   “王子。”   “安静..安静..不能呆在这,快...”   身体突然变得很轻,轻得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树儿的声声呼唤似乎还在耳边,而我却再也无力应答。   “王子,王子,为什么没有人来,快来人阿!”      ☆、part26   【奇怪的地方】   因毒而产生的痛消失了,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飘走。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像也不是这么可怕。]   正当我以为自己会就此随风飘走的时候,脑海里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要再这样了...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是谁,谁在说话。]   ...王子你现在的心该有多痛苦,我似乎能知道...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噩梦,最好不要做....   [树儿,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   ....有王子在,我怎么是一个人呢....   ....也就一半呢,就因为这一半,让漫长人生陷入黑暗,有点太委屈了....   脑海里的声音越发清晰,而我却越发难过。   ....我希望王子能够过舒心的日子.....   ....我只想帮王子而已,没想过要你的心....   ....王子,王子,为什么没有人来,为什么没有人来....   [你不是说你不爱我吗?那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会那么的难过?树儿,我好想你,好想触碰你,好想再抱一抱你。早知道会如此离开,我应该早点告白的,后悔没有早早告诉你我的心意,后悔没能亲口对你说出那句话。树儿,我爱你。]   嗡——   突然间,树儿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般疼痛以及重新回归的身体沉重的负重感。   “树儿!树儿!”   我惊叫着坐了起来。   “咦,醒啦,还想让你多睡会儿。”   或许是听到我的惊叫,有人进来了,刺眼的光让我一时看不清来者的相貌,但那声音却是我最熟悉最思念的。“树儿...”   “怎么啦?”她一靠近,我便二话不说的将她拥入怀中。我抱着她抱得是如此之紧,仿佛那是世上最昂贵的珍宝。“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我不是在这里吗?是做恶梦了吗?”   我忘情的抱着她,竟一点也没发觉此刻的她无论是妆发还是服饰都与我平日所见的大不相同。   “饿了吗?我做了早饭,出来吃吧。”如同被蛊惑般的,我被她牵着走出房间。然后我才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何等陌生的地方。   “发什么呆呢,快去洗手吃饭吧。”她笑着将我推进了一个奇怪的房间,古怪的亮光,一个没有水的盆子,一个奇怪的箱子,还有一面像铜镜般可以映出我模样的墙。看着‘墙’上的自己,我有些不敢相信,脸上伤疤不见了,头发变得异常的短,还有身上的那件的奇怪衣服,我很确定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衣服,怎么就穿在了我的身上呢。[眼前的这个人,这真的是我吗?]   笃笃笃   [什么声音?!]我四处张望着,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还没好吗?菜都要凉了喔。”   听到树儿的声音,我着急的想把门打开了,可不管我怎么推,那门就是纹丝不动,刚想用脚踢,那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了。“怎么?门坏掉了吗?”   看到树儿进来,我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连忙尴尬的把刚抬起的腿放了下来。“嗯...不是说要吃饭吗?吃..吃饭吧。”   【纪念日】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会做菜呢。”看着满桌的饭菜,我有些惊讶。   “你不是喜欢韩餐吗?我特地去学的。”   [特地?为了我吗?为什么?是因为我的告白吗?]看着眼前的树儿,我有些失神,眼前的她,好温柔,温柔得好像我有些不认识了。“其实,你不必这样。”   “又说什么傻话?”她笑着夹起一块肉放到我的碗里。“尝尝看,看我有没有进步的空间。”   “喔。”我小心翼翼吃着她夹给我的肉,味道虽比不上宫中的御厨,但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了。“很好吃。”   听到我的回答,她开心的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好吃就多吃点阿。”她又夹了一块肉给我,而此时我留意到看到她手上那奇怪的扳指。“你手上的,是什么?”   “这个阿?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阿,不认得啦。之前有些磨损拿去送修,今天才拿回来的。虽然好像有一点点变化了,但还是跟你手上的那个一样的,你放心吧。”   听到她的话,我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竟也有一个跟她手上的一模一样的扳指。[成婚扳指?树儿不是说她另有心上人吗?怎么突然就跟我成婚了呢?我们是什么时候成婚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现在我所身处这个地方好像并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阿!当然是我们家阿,你睡糊涂啰。喏,那里不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吗?”顺着她指的方向,我果然看到一副很大的画。画里,一袭白衣的她被一身黑衣的我抱着,看起来特别的幸福。   “说起来,今天还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呢。我们待会要去哪里庆祝阿?”   [一周年?纪念日?]   或许是看到我一脸迷茫的表情,她像想到什么似的,“你该不会是又忘了吧?”   见我没有回答,她像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每次都这样,上次恋爱纪念日你已经忘了,这次连结婚纪念都...好过分。”说着说着,她捂着脸低下了头。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还是能从她的声音听到了她在哽咽。   [树儿,她哭了吗?]想到这,我心里一阵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因为就连我自己都还没弄清现在的状况。跟树儿成婚的人好像是我,可我却半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刚刚在那奇怪房间里看到的那个倒影,那模样分明是我,但那衣服和头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树儿...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对不起,是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你平时工作这么忙,我本就不该拿这些小事来烦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小心眼了,以后..以后不会。”看到她在抹泪,我的心乱成一片。我慢慢走近她,然后蹲了下来,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帮她拭擦脸上的泪。“不要哭了,我们去庆祝吧。”   “嗯?”   “不是说今天是我们成婚一周年的日子吗?我们去庆祝吧。虽然我忘了,但你应该有想去的地方吧,我们一起去吧。”   “嗯。”听到我的话,树儿终于破涕为笑了,开心的抱着我。   [树儿,不管此刻的你眼里看着的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你可以一直开心的笑着。]      ☆、part27   【牵手】   如果说之前在‘我们家’看到的东西只是惊讶的话,那现在我看到的应该算是惊吓了吧。   能自己移动的房间和阶梯,高耸入天的房子,还有横跨在空中的桥梁,这些从前只能在知梦故事里听到的东西,如今却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会是知梦所说的未来吗?]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一阵晕眩。   “怎么啦?”看到我停下,原本走在前头的树儿也走了回来。“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吧。”我定了定神,试图提起精神。   “你不舒服的话,要不我们别去了。”看到我这样,树儿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看到你就好了。”说也奇怪,当树儿的手碰到我的时候,那份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觉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真的吗?”   “真的。”我微笑着,“不信的话,你牵着我走好了。”   “好的,牵就牵,反正又不是没牵过。”说罢,树儿竟真的主动牵着我的手,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啦?”   “没有,就没想到你真的会牵。”我笑了,心里有些甜蜜。   “不喜欢吗?那我不牵咯。”   “不要。”我连忙抓着她想松开的手,“就这样牵着吧,牵着挺好的。”   “口是心非。”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树儿,我忽然有些痴了。   “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什么。”我说,“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待会你就知道了。”   【同心锁】   树儿带我去的是一个叫南山塔的地方。   我原以为南山塔就是祈愿塔,可真到了才发现,这祈愿塔也未免太高了吧。   “树儿,为什么他们都要把马蹄铁挂在这里?”   “什么马蹄铁,这些都是锁,同心锁。据说只要是相爱的两个人来到这里,一起挂上这同心锁,就可以生生世世都扣在一起,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默念着,“树儿,不如我们也挂一个吧。”   “还用你说,早准备好了。”树儿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写满了奇怪的符号的红色心形锁。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文字吗?”   “不告诉你。”她把锁放到我手中,“要扣上了?”   “嗯。”我们手把手的将锁挂好了,树儿满意的笑了,“好了,现在走吧。”   “又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咯。”   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刚挂好的同心锁,那些我看不懂的文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着,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就算一千年过去了,我依然爱着你。’   【吻】   离开了南山塔,我们又来到了一个有点像同地的地方,这里有山有水,还有一个很大的湖,虽不及同地美,但也算是个休憩的好地方吧。   “好久没来了,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她看着平静的湖水,喃喃的说着。   “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不记得吗?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那时你还以为我要轻生呢。”听着她的话,我的脑海好像飘过了一些奇怪的片段。“不是轻生,那为什么要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听到我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这里救过一个小孩,之后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后来梦醒了,就跑这里来了。”   “梦么?”   “嗯,一场很美很美的梦。梦里有一个我很爱他也很爱我的男人,他为我倾尽了所有,甚至一度连性命都不顾,可我最后还是离开他了。”看着她眼里的悲伤,我心里突然一阵绞痛。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他么?既然相爱,为什么还要离开?”   “就是因为爱才要离开的,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勉强在一起。他有属于他自己的命运,而我也有我的未来。”我心痛越发剧烈,整个人无力跌坐在地上。“那你有想过见他吗?”   “当然,在遇见你之前,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想听他叫一次我真正的名字,想让他看看我生活的世界,想让他吃我做的饭,想跟他像情侣牵手逛街,挂同心锁,...”听着她的话,我顿觉天旋地转,那份晕眩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树儿...”   “你知道吗?送我这戒指的人,从不叫我树儿。他都叫我夏珍,高夏珍。”   “树儿...”身体越来越无力,眩晕的感觉越来越严重,就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树...”她突然吻住了我的唇,这让我有些始料不及。与上次我强吻她时不同,那咸咸的泪里分明是满满的眷恋。“回去吧,王子,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吧,我会..我会过得很好的。”   [树儿...树儿...]   我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哥,你可终于醒了。”   “伯..伯牙?”我觉得口干舌燥的,声音听起来几分嘶哑。   “四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感觉不适的吗?”   “伯牙,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太医监阿,四哥,你因为中毒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中毒?昏睡?”听到伯牙的话,我想起来了自己在重阳宴上喝下三杯毒茶的事,[所以,那些都是梦吗?]   树儿的气息仿佛还在我唇边,若这真的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树儿..树儿呢?她在哪里?她有来看过我吗?”   “四哥,树儿..树儿她...”伯牙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闪烁,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树儿她到底怎么样啦,伯牙你快说阿!咳咳..”   “树儿她...被逮捕关押了,以谋害王子的罪名。”   ☆、part28   【托付】   “谋..谋害王子?!”   [谋害王子,怎么会是谋害王子!我不是把所有毒茶都喝光了吗?怎么会...]   “你离开后,莲花翁主用你喝过的杯子效仿你向殿下祈愿,结果中毒了。树儿..树儿她因为是送茶之人,有下毒嫌疑,所以立即就被逮捕关押了。”听到伯牙的话,我顾不上身体的虚弱,连忙下了床。   “四哥,你要做什么,太医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走开。”我用了推开了试图阻拦我的伯牙,还是连走带爬的出了太医监。   “树儿...树儿....”想起梦中树儿那眷恋的一吻,我的心越发害怕,[树儿,难道那奇幻的梦就是你对我最后的告别吗?]   “四哥...”伯牙拗不过我,只能一直在我后头跟着。   “咳咳..咳咳...”   “四哥,您太勉强了,会出事的。”伯牙还是想让我跟他回去好好休息,可无奈此刻的我只想去见树儿。“那孩子...正孤身一人。”   “四哥...”伯牙还想说些什么,却遇到去太医监找我的八。   “左丞,朴英规说正胤利用解树想毒杀你。”   “一派胡言...无视掉。”   [朴英规和我母亲本来就是一伙的,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我知道这说不通,大家都知道,但即使知道,也没有脱罪的方法。”   [脱罪的..方法?]   “就不该让解树和你纠缠下去,结果还是发生了这种破事。”   听着八的话,我想起了我私自带树出宫的那次,八当时那敌视的眼神,是我至今仍难以忘怀的。   “我想和八弟单独谈谈。”   “什么?”伯牙不明白我为何要将他支开,但为了不让我动气,他还是听话的走了。   “快走。”   伯牙离开后,我决定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八。   “是忠州院王后娘娘,我母亲。她亲口对我说的,给正胤泡了有毒的菊花茶。”   “为了母亲,自己喝下□□的吗?就像从前杀那些杀手?”   “我是为了救解树,也为了救正胤。”   “你...救解树?”   “我本不想让人知道下毒的事情,可莲花也喝下去,导致事情变复杂了。如果我说早就知道有毒也没用,母亲那边准备的非常彻底。所以旭弟,必须由你查出王后的罪行,也没有人比你更替树儿着想了。正胤也一样。”   [旭弟,我能相信你吧?]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绝不会让树儿待在那种地方。”   得到八的承诺,我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旭弟。”   【牢房】   和八弟告别以后,我去了一趟树儿所在的大牢。   从小到大,我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进这样的地方。   时已至晚,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来,夹杂着酸臭腐朽的味道,牢里的囚犯,或奄奄一息的沉默着,或因不甘而厉声嘶吼着,或因恐惧或绝望求饶着。阴森黑暗,比起当年那间姜氏用来关着我的柴房,有过之而无不及。   [树儿,她..就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吗?]   想到这,我不禁加大了脚上的步伐。终于,我来到了关押着树儿的牢房。   受过刑的树儿虛弱地趴在了地上,头和身体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脚,那大片的血迹,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树儿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   我难过的想着,此时树儿像是感应到我的难过似的缓缓的张开了眼。她虚弱的爬了起来,而我也为了能听清她的话蹲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当然,这种程度,还杀不死我。”   [傻瓜,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担心我吗?]   “明知有毒,怕端茶的我被怀疑,您才会喝下去吗?”   “不要胡说,我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喝□□的那种庸俗男人。”   [我不是为了你才喝的,所以你也不必因为我而感到内疚。]   “为什么这么做,如此蛮不讲理,你以为我就会回心转意吗?”   [蛮不讲理?是阿,我就是这样蛮不讲理,就是这样的喜欢你。就算明知道你的心上人不是我,就算你不回心转意也没关系。我不是故意救你的,只是沒办法眼睁睁看你去死,因为那会比我自己死去,更让我痛苦。所以,你不用再难过和内疚了。]   “不要逃避。烦人这方面,你还真有建树。既然我们俩都没死,活了过来,很快就会在外面相见的。”   [不要担心,也不要急着推开我。你又不是第一次惹祸了,既然之前的都能逢凶化吉,这一次也可以,一定可以。]   “您可真是..让我没辙。”   “你才是。”   “一定要听医员的话,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像这样到处瞎逛,不用再来这里了,好吗?”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看到你受伤的模样吗?]   “真会唠叨。”   看着眼前的树儿,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奇幻的梦,梦中的树儿好像也是这样一边哭着说自己会过得很好一边跟我告别的。想到这里,心里的痛,好像又多了几分。   [树儿,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一定可以的。]      ☆、part29   【重要的事】   一夜之间,所有事情都变得更坏了。   殿下下令要处死树儿,正胤和知梦避而不见,就连昨晚答应过我要查出真相的旭弟也开始躲在私宅里闭门不出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四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的话,树儿真的会死的。”   “伯牙,你让人帮我把朝服拿来,我要去见殿下。”   “好,那我也去拿上我的,我们一起去。”   “不,伯牙,你出宫去。”   “四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去做,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去做。”   【面圣】   “无论你怎么做,都停不下来,那孩子犯了重罪。”   “殿下您一直公正严明,可为了这次调查如此草率,无论谁看了,都知道那孩子是无辜的。”我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莫非是为了斩断解树,救正胤吗?”   “寡人是为了保住国家,用一条小命换来国家安康。”   [小命么?父亲,对您而言,树儿难道就只是区区小命吗?那您可知道,树儿这区区小命对我来说可是整个世界。]   “如今看来,所谓王是为了苟且偷生,放弃他人的位置。”   “混账东西,你想死不成!”   [没有了树儿,我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还以为是把好用的宝剑,是寡人看错你了。”   “想用好剑,其主人就该表现出公正。”   [您现在要杀的可是我的心爱之人阿,难道您还希望我像八弟他们那样视而不见吗?]   “再敢多嘴,就先从你的头开始砍起。谁想救解树,都会是这种下场。”   “殿下....殿下....”   “退下吧。”   “殿下....”   “内使官!”   “四王子,您...”   殿下的态度很坚决,就算我说得再多,恐怕也不能使他回心转意,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我知道了,谨遵御令。”   【伯牙的心意】   回到了瞻星台,我看到了早在那里等着我的伯牙。   “四哥,你回来啦,怎么样,殿下答应了吗?他愿意撤销树儿的绞刑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伯牙阿,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样?”   “已经安排下去了,您要的剑明日一早便会随着戏班的艺人一起进宫。只是,四哥,您突然要剑做什么?王宫之内是不可以带佩剑,难道您要...?”   伯牙看了我一眼,他好像已经猜到我要做的事了。“四哥,万万不可,那样的话,你和树儿都会被通缉的。”   “我知道,但那是我可以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四哥...”伯牙见识过我的执拗,也明白我对树儿的感情,他知道我决定的事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四哥,那你们要去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伯牙,这个你就不必...”   “至少,让我帮你们安排船只吧。我在宫外有相熟的船家,我可以...”   “伯牙!”   “四哥!解树她也是我的挚友,我不会出卖你们的。”   “伯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这件事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难道你要我们在外面还要担心你的安危吗?”   “明天,我会安排十条开往不同地方的船只在几个码头等着,不管有没有人上船,只要时间到了,这些船都会同时开出,四哥,到时候你和树儿就随便挑一条来坐吧,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们去哪里了。”   “伯牙...”   “四哥,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就当是我为你和树儿尽的一点心意吧。”   “伯牙...“听到伯牙的话,我上前抱住了他,“谢谢你。”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伯牙阿,不管这次我和树儿最后能不能离开,你和树儿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救爱】   一夜无眠。   脑海尽是树儿的倩影,愉悦的,悲伤的,故作坚强的,每一幕都让我心醉,心疼。   [树儿,假若这世上再没有了你,那我留在这里又有何意义?]   想到这,我脱下了身上的华服,换上了一身的布衣,拿着伯牙安排好的佩剑,毅然赶赴刑场。   [从今以后,再无四王子,有的只是我,王昭,你的王昭。树儿,等我。]   从未觉得宫中的道路会如此长,我匆匆忙忙的一路跑着,生怕稍有耽搁,从此便再也看不到我心爱之人。   “树儿..”   侍卫们见到持剑闯入的我,纷纷拔剑警戒着。   “让开。”   侍卫们没有退下,依旧持剑相向。   [不肯让开是吧,那就别怪我。]   我三两下便冲破了侍卫们的警戒,来到了树儿的身边。   今日的她,比我上次在牢房里看到又憔悴了几分,身上的伤貌似更多了。   [又被用刑了吗?]   想到她受的苦,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愤怒。   “这孩子,我带走了。”   侍卫们依旧不肯退让,我也只好拔剑相向。   “必须见血,才肯退开吗!”   虽不想在树儿眼前杀人,但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殿下有令,殿下有令。”   正当我仍在和侍卫们对峙的时候,知梦赶来了,带来了殿下的旨意。   “这场绞刑取消了,发现真凶了。”   [真凶?真凶就是我母亲阿,但母亲她会为了树儿说出真相吗?怎么可能....]   我半信半疑的将目光看树儿,却正好看到她昏倒。   “树儿...”   抱着昏厥的树儿,我在心里暗自起誓。   [树儿,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part30   【真相】   稍作休息后,树儿终于醒了过来。   “树儿,你醒了?”   “王子,知梦...”   “知梦颁完旨就走了,你没事了。”   绞刑取消了,那些侍卫们都走了,刑场里只剩下我和树儿两个人。看着那空荡荡的绞具,我忽然觉得好瘆人,总觉得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我扶着树儿一步一步的走着,好不容易走到茶美院外,却看到另一队的侍卫。”茶美院尚宫吴氏秀莲,国王有令,以谋杀王族的罪名抓捕你。”   [抓捕?谋杀王族?怎么会..]   看到吴尚宫坚毅的眼神,我忽然想通了一切,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凶自首,而是又一次替罪易命,是吴尚宫用自己的命救了树儿的命。   “谨遵王命。”   听到侍卫和吴尚宫的对话,树儿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的走了过去。“尚宫...”   “树儿...”   [小心点!你不知道你刚刚才从鬼门关走出来吗?你这个傻瓜。]   树儿听不到我的呼唤,此刻她的眼前只有吴尚宫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谋杀王族?”   “我在正胤的茶里下了毒。”   果然,如同我所想的,吴尚宫对树儿说出了那个所谓的真相。   “撒谎。”   “让你含冤受屈,对不起。”   听到吴尚宫的话,树儿突然拉着吴尚宫的手往茶美院里走。看来,她也知道了,吴尚宫要为她牺牲的事。   “放他们走,一会就好。”   [树儿,你就好好跟吴尚宫说说话吧。对不起,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了。]   【席藁待罪】   我站在知梦的瞻星台,漠然的看着远方,身后却传来了伯牙的脚步声。   “知梦说您不肯进食,原来是真的。四哥您怎么说都是大病初愈的人,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树儿她..怎么样了?”   “还能那样?跟你一样,不吃不喝的,在天德殿外席藁待罪,已经整整一天了。”   听着伯牙的话,心里的痛好像又多了几分。   “四哥,你真的不去管管吗?再这样下去,树儿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伯牙阿,”我低着头,试图不去想像伯牙说的情景,“不要说了。”   “四哥,我真不明白。您可以为了树儿不顾一切的去劫囚,可如今却宁愿眼睁睁看她受苦...或许,就像知梦说的,您早就知道是谁,却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难道就像知梦和正胤说,凶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不仅可以让您连命都不要,还能让您对树儿视而不见?”   “我想保护的不是凶手,是树儿阿!”我忍不住向伯牙大吼了起来,“你以为殿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殿下他..什么都知道!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依旧只想假装视而不见。我能怎么办?!我还可以怎么办!”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能做的我都做了。要维持殿下想要的现状,吴尚宫和树儿,只能救一个。我...只能选树儿。”我闭上了眼,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天吴尚宫被侍卫带走时对我说过的话,“那孩子太善良了,她不该呆在这里,可以的话,带她走吧,不要让她活得像我一样。”   [吴尚宫,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她的,就算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代价】   两天了。   树儿席藁待罪已经整整两天了。   [树儿,她现在...还好吗?]   大雨,毫无预兆的袭来,仿佛在替谁哭泣。   而我,等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去了天德殿。   看着殿外淋着雨却仍在坚持的树儿,我不禁一阵心疼。   [这个傻瓜,怎么就不知道放弃呢。]   其实我很怕,很怕树儿会开口,让我帮她救吴尚宫。   可看着在雨中被淋得低下了头的树儿,我还是走了出去,为她扬起了披风。   [就这样吧,就算最后不能改变什么,至少这一刻,我还能站在你身边,还能为你遮风挡雨,足矣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宫里响起了的行刑的钟声。我知道,树儿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尚宫...尚宫...”   看着树儿声嘶力竭的呼唤,我的心如同被剖开的痛。“树儿...”   “尚宫,不要阿。尚宫...”   身上的伤,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的跪着求情,淋雨,再加上情绪的起伏,树儿再次昏倒了。只是这一次,不管我怎么呼唤,树儿却再也没醒过来。   [树儿,你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就这样离开我阿。]   “树儿...树儿...”      ☆、part31   【失魂】   “树儿...”看着床上那毫无生气的树儿,我如同失掉了魂,一边又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四哥,你不要这样。太医不是说了吗?树儿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气急攻心,再加上两天不吃不喝才会晕倒的,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他刚刚也说过树儿很快会醒,可都怎么久了,她还是一点醒过来迹象都没有。”我抚摸着她略冰凉的手,心里也渐渐发凉“树儿她是在恨我,恨我没有帮她救到吴尚宫,所以才不肯醒过来的,是吧。”   “怎么会...”伯牙看着我,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四哥,不如这样好不好?我们先出去,让茶美院的宫女进来帮树儿换身衣裳,或者上上药什么,太医不是也说了吗?树儿身上的伤虽不致命,但拖久了也是会有性命之虞的。而且,您也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了,你看您身上这衣服都湿透了。”   “茶美院?”听着伯牙提到茶美院,我突然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身体不禁一阵颤慄。“不,不!她们会害死树儿的,不能让她们碰树儿,不!不!”   “不是阿,四哥,树儿还是未嫁之身,总不能让太医.....\"   “不要再说了,出去,出去,通通给我出去!不想死的都给我出去!出去!”   “不是阿,四哥,你听我说,四哥,四哥..”把伯牙和宫女们都轰出去后,我就把门锁上了,任伯牙在门外如何呼喊,我都如同听不见似的。此刻我的眼里和心里就只有眼前那沉睡的人儿,“树儿...”   【泪】   伯牙说得没错,树儿身上的伤不容耽搁,只是我实在没办法将树儿交给那些宫女们。一想到那些人里面可能还有着我母亲的人,我的心就开始发颤。[树儿,我最珍贵的树儿,怎么可以交给那些人,怎么可以...]   我小心翼翼托起树儿的右手,贴在我的脸上,“树儿,如果是我,你会生气吗?”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角一滴晶莹的泪不经意的滑落,仿佛在替她回答。[果然,还是不行吗?]   我正想着,门突然被撞开了。我看都没看,随手拿起身旁的药碗便丢了过去。“滚出去!”   药碗应声而碎,但门外的人却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昭哥,是我,顺德阿。”   听到了顺德的声音,我默默放下准备丢过去的第二个碗,算是回应。见我没有再继续攻击的意思,顺德再次打开了门,慢慢的走了进来。“昭哥...”   “你来做什么。”   “我...昭哥你,还有解树的事情,我们刚刚都听伯牙王子说过了,你还好吗?”   [好?!树儿一直昏迷不醒,我怎么可能会好?!]   “树儿她...睡了好久了。”看着依旧沉睡的树儿,我觉得自己仿佛已失去了魂魄。“树儿...她会不会再也不起来了...为了惩罚我。”   “昭哥...”   “都怪我,要不是我自作聪明把那些毒茶都喝了,树儿就不会受刑,吴尚宫也不会死,树儿....”说着说着,我的眼睛好像多了层雾气,连树儿的模样也开始变得模糊了。   “昭哥...”或许是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我,顺德好像也吓到了。“昭哥你...在哭吗?”   [哭吗?怎么可能?]我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果然,手上多了一些奇怪的水。   “昭哥,去休息吧...”   “可是,树儿...”   “你也不想她醒过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吧。”   “我...”   “交给我吧,我会亲自照顾好她。”看着眼前的顺德,我好像看到从前在八的私宅那个天天替我送饭的树儿,“相信我吧。”   “相信,是你的话,我什么都相信。树儿..”   【幻象】   我听伯牙和顺德的话,回去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   本想睡一觉,可当我一闭眼,脑海里又浮现了树儿倒在我怀里的情景。   于是,只好起来了。   我不敢回到树儿那里,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宫里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花园。   ...喝吧,哎呦,喝吧...   [是谁,谁在说话。]   ...谁说真的要逃跑了呀,只是说说而已,想逃跑...   [树儿,是你吗?]   ...看来我不适合待在这里,没有人明白我的能力,能力过剩阿能力过剩...   ...你这是在逗我玩阿...   恍惚间,我好似看到了树儿的身影,“树儿...”   一个,两个,三个...数百个树儿在我身旁围绕着,哭的,怒的,委屈的,耍赖的,生气的,各式各样的树儿,到处都是。可每当我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时候,她却消失了。[我是疯了吗?怎么看到所有东西都是树儿?]   我正想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只纤细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都没想就喊道。“树儿!”   “顺德顺德!我是顺德啦!今天都叫错第几次了,昭哥,你真的没事吧。”   “顺德,是你。”看到顺德的脸,我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原来又是幻象。]   “不是说好回去休息的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伯牙王子说得没错,你真是个不听话的病人,这点解树可比你好多了。”   “树儿..树儿..你不是在照顾她吗?她怎么样了。”听到顺德提起树儿,我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一个不好的想法冒了出来,“该不会...”   “不要紧张,解树她醒了。太医已经过来看过了,她没事了。十王子和伯牙王子正陪着她,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听到树儿醒来的消息,我像是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唉,小心阿。”顺德连忙拉着我,不让我倒下。   “她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啦,明明值得高兴的事情,心里总有种想哭的冲动,但眼里没有泪,哭不出来,想笑吧,也笑不出来。   “昭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树儿都没事了,我怎么会有事...”我试着去笑,却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也开始渐渐颤抖起来了,如同哽咽。   “昭哥,你不去看解树吗?”   “树儿...树儿她不会想看到我的。还是..还是让她喜欢的人陪着她吧。”   “解树喜欢的人?是伯牙王子吗?”   “不,不是的..”我终于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个,树儿喜欢的人。   “昭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吗?我陪着她这么久都她不肯醒,他一来她就醒了,果然,他才是她喜欢的人。也对,他们才是最先认识的,若不是因为银弟,我或许也不会认识树儿了。]“顺德,你也别回去了,在这里陪陪我吧。有银弟在,她会好得比较快。”   “昭哥,”顺德突然站了起来,感觉像是生气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了什么闲言闲语,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喜欢的解树绝对不可能爱上我家十王子的,这一点我很确定。”   “什么?!”   “昭哥,你还记得你来将军府找我的那次,我告诉过你,十王子喜欢的是一个像花一样的人,那个人其实就是解树。”说着说着,顺德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   “顺德...”   “昭哥,我也不怕你笑话,真的。其实大婚那天,十王子本来是没打算来行礼的。是我,是我去求解树,我跟她说,只要她能让王子来行礼,我可以跟父亲、跟殿下说,让她当王子的二夫人。可你知道她是怎样回复我的吗?她说她不要。解树帮了我,让十王子来行礼了,但她却不愿意当王子的二夫人。我原本以为她只在骗我,可我后来才知道,在婚礼前夕,十王子问了她一样的话,她也拒绝了。”   “银弟也不是么?!”我喃喃地说。   “解树她是真的很特别,她不喜欢三妻四妾,她是那种‘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人,昭哥,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那就请你给她幸福吧。不管有多艰难,千万不要放开她的手,不然你真的会后悔的。”   [树儿的幸福,我可以吗?]   我凝视不远处的花海,好像又看到了树儿。跟之前看到的幻象不同,这次的她穿着一袭白衣手捧着花束对着我笑,她笑得好甜,好开心,看起来让人有种暖暖的幸福。   “昭哥?”   “可以的,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part32   【拜托】   拗不过顺德的固执,更拗不过她那句‘若是让解树看到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一定更难过’。我终究按她说的,乖乖的回到瞻星台去休息。   或许是得知了树儿安然的消息,又或许是花海里那美丽的幻影,这一次,我睡得非常安稳,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侍内官前来传旨,说殿下要见我,我才睡眼惺忪的起来。   “以使臣的身份去后晋吧,去看看他们的实力如何。”这是我见到殿下后,他第一句对我说的话。其实我心里已有准备,从我决定不顾一切去救树儿的那一刻,我早已预料会有这样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竟会来得这么快。   “会特别的...危险吧。”   我知道知梦这是在帮我,但事已至此,区区一句危险又岂能改变王的决定。眼前的这个人,可不仅仅是我的父亲,他还是王,高丽这片土地上最至高无上的王。   “谨遵御令。”   “你说你会顺从的离开吗?”   [是的,如果那是您所愿,不管是身为儿子,还是臣下,我都会听从,只是我这个儿子的愿望,您也能帮我实现吗?]   “儿臣怎敢违抗王的命令呢。您让儿臣离开松岳,儿臣听从。但解树除了茶美院就无处可去了,请殿下宽容以待,允许她留下。”   “你还在为那个孩子说话吗?”   “她不是我能抛弃之人。”   [所以,您也别指望我会放弃她。]   “儿臣会尽全力去完成使臣该做的任务。”   [这不仅是请求,亦是交易。我会做好您交代的事,您也请遵守约定,让树儿留下。]   说罢,我向殿下行了一个大礼,既是拜托,也算是道别。[父亲,树儿...就拜托你了。]   回到瞻星台,我开始收拾起行装。从信州来到松岳已有大半年了,要走的时候行装居然还是只有寥寥几件,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目光不经意看到桌上的小木盒,里面的化妆用品全都是当初树儿教我化妆时特地留给我。看着这些,就好像看到树儿在我身旁。[应该是幸运吧,毕竟我遇见了你。]   我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合上,将它也一并放入了行囊。   因为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我不经意抬头看了一下,没想到看到的竟是树儿。   [她好了吗?可以下床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向我走来,我满是心疼,但她却对我笑了。“我想去同地走走,王子可以陪我吗?”   [可以,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我朝她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同地】   提出要来同地的人是树儿,可等我们真来到同地,她却不说话了,只是一直走着,这让我多少有些心慌。   “伤心之事如何了?”   “无论我的心有多痛,这个世界也不会停止运转,也许淡看世间纷扰,想来总有一天能忘掉吧。”   [树儿的话,乍听之下好像有些豁达,但实际上这里包含着多少树儿的心痛,我又岂会不知道呢。]   “你最好快些忘掉,越是痛苦的事,越应该努力去忘记。”   “也请王子...就此忘记小女吧。”   [我们不是在说吴尚宫吗?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难道在你心里,你一直觉得你是我痛苦?]   “不准说这种话。”   [怎么会,你怎么会是我的痛苦。]   “在我回来以前一直在茶美院待着吧。”   听到我的话,树儿像是准备好似的,从手里拿出了我送给她的发簪。“我不会等你。”   [树儿,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难道你又要推开我了吗?]   “你是为了帮我才会落的如此。你当初高兴的说可以留在王宫里住的事,我还记得呢。”   [树儿,你记得我当初进宫时的欣喜。那你又可曾记得,我遇见你后因你所绽放的每一个笑容以及我几次差点失去你时的所经历的痛苦呢?]   “明明不想离开,如今却要远行,这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这样的。]   “求你以后能分清楚友情和爱情,若把所有的情都给一个人,那么你会很累。”   “该弄清楚的是你才对。”   [爱一个人怎么会累呢。]   “和我在一起,或许会连累你一起不幸,所有人都曾如此。”   [你说是你连累了我?可是你别忘了。在遇见你之前,我不过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狼狗’,是所有人口中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怪物而已。]   我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到我的怀里。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过妳,反正我这张脸也只能当个坏蛋了。”   [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曾骂过我坏蛋呢。如果你非要说自己是不祥人,那我也只好继续当个坏蛋了。]   我盯着她的脸,慢慢的靠近着。   [既然是坏蛋,就应该要有坏蛋的样子吧。]   我想亲她,但她却下意识的把头别开了。   “笨蛋,我不是说了以后会经过你同意的吗?”   我轻轻的放开了她,假装看向远方,却又趁她不留意的时候,在她的唇印上了一吻。“骗你的。”   [不是说了我要当坏蛋吗?那坏蛋的话能信吗?笨蛋。]   “这个我就拿去当护身符好了。”   [如果你暂时不想戴这簪子,我就把它当成我们之间的信物好了。]   “我会快些回来。”   [所以,你一定要等我阿,知道吗?]   为了不让她拒绝,我把话说完就走了,独留她一人还愣在原地。   [不是不明白你的心事,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就当是我的一点自私吧,不这样的话,我真的怕自己没办法撑下去。]   我回头再看了她一眼,那个孩子,居然还站在原地。   [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等我阿,树儿...]   我笑着向她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树儿,我爱你。我一定可以的给你幸福的,一定可以。]      ☆、part33   【使臣之路】   前去后晋的路,虽没有知梦形容的凶险,但也绝不是我跟树儿说的那般轻松容易。   我们还尚未踩入后晋的国境,便已遇上了三拨强盗,若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客死异乡了吧。   [到底是谁?为了置我于死地竟如此大费周章?是母亲吗?还是...]   “王子,过了这片树林便是后晋的国土,我们是在这里原地歇息一夜,还是赶在天黑前入城?”   “尽快进城吧,免得夜长梦多。”我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鸦飞雀乱的声音。   “什么声音?”   “还能是什么!所有人原地戒备!”说罢,随从们纷纷拔出了剑戒备着,而我也警惕着四周,随时准备应战。[第四拨了,真是麻烦。]   果然,不过是顷刻之间,便有十几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将围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雷声暴喝,“放下钱财,还是放下你们的狗命,选一个吧。”   “狗命?”或许是太久没被人称呼过狼狗,听到他这样的话,心底的那团怒火好像又开始燃烧了起来,“如果我说,我要的是你的狗命呢。”   “你...纳命来!”只见一道寒光向我迎面而来,我旋身避开,顺势拨出了宝剑,腾挪闪跃间,刀光剑影,流光离转,刚才跟我对答的为首者已身首异处,“你们是要放下钱财呢,还是放下狗命呢?”   “你...我...我要杀了你!”   三人同时而上,我刚旋身避开迎面之人的一刀,其余二人的刀锋便已逼至,我原地仰身避开,手中剑势连绵飞舞,刀剑相碰的铮鸣声响彻云际。而此刻原本被我安放在怀中的发簪却不慎掉出,为了护簪,我只能生生的挨其中一人的一刀。“呀!”手中剑影矫似游龙般横空而出,方才围住我的三人已尸首横陈。   “王子!”见我受伤,解决掉其余强盗的随从们纷纷跑了过来。   “我没事,进城吧。”   “是。”   【伤】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刀伤,没想到那刀上竟涂了毒。   虽不是什么致命的□□,却还是让我吃足了苦头。   “王子...”   “我受伤的消息不能传出,就连传回松岳也万万不可。”   “可是,王子..”   “若是谁敢泄露半句,我就让他的下场跟那些强盗一样!”   或许是这一路上看太多我杀人的模样,听到我的话,随从们的脸一下子全都变得煞青,纷纷应诺。“滚出去!”   打发走了随从,我终于体力不支的瘫坐了下来。   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受伤了。’   “树儿...”我向她伸出了手,但还没等我碰到她,她便消失了。我知道,这又是我的幻觉。这里可是千里之外的后晋,树儿她怎么可能在,怎么可能...   想着这,我拿起怀中的发簪,轻轻的抚摸着。“还好你没坏。”   看着手上发簪,就好像看着树儿在我身边。   ‘彩铃说鸡肉最好吃。’   ‘这么大的鸡腿,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不如我陪你吃好了。’   “树儿...”看着眼前的幻影,我笑了。“我好想你...”   【回宫】   转眼间,我出使已有了一年,期间虽也有受过伤,但除了轻微中毒的那次,却再也没见过树儿的幻象。   [还真是狠心的丫头,就连白日梦也不想让我见到你么?]   想到这,我摸了摸怀中的发簪,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温柔了起来。[树儿,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王子,还有十里我们就到松岳了,需要歇息吗?”   “不用,我想早点回宫。”   “是。”   我快马加鞭的赶着路,本以为一回到宫就能见到树儿。不料等我到了茶美院却扑了个空。回到瞻星台细问过伯牙才知道,原来树儿早已被贬到教坊当侍女。[殿下他..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要让她留下的吗?他怎么能出尔反尔。]   听着树儿这一年的遭遇,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四哥,您要去哪里!”看到我一脸怒气,伯牙有些担心。   “去见殿下。”   【拒绝】   我去了天德殿,知梦和大将军恰巧也在,应该和殿下商讨国事吧。也好,就让他们帮我做个见证。   “你来了。辽国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一部落,王离世,侄子继承了其位置,与周边部落之间有领土纷争,双方看起来开战在即。但在继承问题上,反驳之人过多,想来胜算应该不大。”   “如此一来,我们得在辽国中选一个了。那你这次去一趟那边,看看辽国的动向。”   “我不去。”或许是没料到我会不答应,殿下有些诧异。“不去吗?”   “您违背了儿臣离开时与您的约定,儿臣也打算拒绝您。”   “你竟然还留恋那个孩子!   “想必殿下早已忘记,儿臣离开前就已分明跟殿下您说过了,她不是我能抛弃之人。”   “为王者,为了王室和国家不惜抛弃任何人才可。为父替你抛弃了她,你应该感激才是。”   “我不是王,也不打算当王。”我句句反驳着,殿下的脸上也平添了不少怒气。但我并不在乎。“若您还想让儿臣站在正胤这边,就请您不要再束缚于儿臣。”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狼狗了,现在的我只想当王昭,树儿的王昭。]   “以后儿臣想当个人。”   ☆、part34   【教坊再会】   见过殿下后,我去了教坊。按照伯牙说的,我很快就找到了树儿。   当我隔着飘动的白布看着她的时候,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树儿...]   和从前一样,树儿像是能听到我心底的呼唤似的,突然抬起了头来,看向了我所站的方向。[树儿...]   我一步步慢慢的靠近着,在白布的一扬一降之间,我和她互相注视着对方。[一年不见了,树儿你想过我吗?]   又一次白布扬起,我故意躲避着,当白布再次降下,她看不到我的身影,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时,我就知道她的感觉和我是一样的。   “你真是死活不听话阿,让你在茶美院不准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要见到我吗?]   “我就说,比起宫女,你更适合当苦力的宫中奴婢。”   [还记得吗?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我可从未忘记过。]   我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拥抱着她。   “我很想你。”我等了一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树儿...”   “你不应该来这里,就当没有见过我吧。”   [又来了,为什么你总是想要推开我呢?]   我拉住了想走的她,让她面向了我。“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开始快速的打量起树儿来。[她好像清减了,也憔悴了不少。]   当我看到她那双微红的手,我想到她这一年里受过的苦,[原本的纤纤玉手如今竟变成这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心里、眼里满是心疼和不忍。“一点都没变,很漂亮。”   “为何...为何重新遮住了脸,你是忘了如何做化妆品了吗?”看到她着急担心的模样,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面具取了下来。“伤疤又坏了吗?你明明那么讨厌,为何要...”   “我怕会忘了你,才一直没有脱。我发誓一定要回来重新找你的。”   [这就是我的心,那你呢?树儿,你什么时候才肯正视你自己的心,不再推开我呢?]   “我现在不再是茶美院的宫女,而是教坊侍女了。我的身份不应该与王子们有任何接触。”   [是因为身份么?你明知道我不在意这个的。]   “你安全回来了,也看到我过得很好,这就可以了。”   [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好。]   看到树儿离去的背影,我想起了一年多前身陷囹圄的她,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想尽办法让我走的。   “树儿...”   “你快走阿。”   “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走吧,我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树儿突然的情绪爆发让我惊讶。   “我..我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才会这么过。”   [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么?]   “为我而死的吴尚宫,还有无法预料一步之外的王宫生活。身体足够累了,我反而能忘记这些。”   “就像你帮过我一样,我会同样照顾你,就算你不用如此痛苦,我也能让你忘记一切。”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我会帮你的。让我帮你分担你的痛苦,不可以吗]   “若我说我最想避开的人就是四王子呢。”   [你最想避开的人...是我吗?]   “见到你,总是会记起我最想忘记的记忆。怕又会发生什么事,这会让我不安,心脏发紧,和你一起会恐惧、紧张,你竟然还说让我跟你走。蛤,你是想杀了我吗?”   [怎么会呢,树儿,怎么会...]   “回去吧。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能挺着。王子..求您保重吧。不要有任何抱怨和恨意,全部忘记吧,那就不会再有人受伤了。”   看着她再次离去的背影,我竟愣在了原地,我想叫住她,却发现自己再没资格。   [受伤...怪物...不祥人...]   为何总是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为何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心还是会那样疼?   是我的错吗?真的都是我的错吗?   我低着头,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发簪,“树儿...”   眼角的泪刚好滑落。   [爱一个人真的好难,爱你..真的好难。]   “树儿...”   【心虚】   “昭哥,你今晚来这里真的没关系吗?”当我第五遍听到顺德如此问我时,我终于忍不住朝她翻了白眼。“不是你邀我来吃饭的吗?怎样,后悔啦?”   “当然不是!只不过...“顺德煞有其事的说,“今晚可是昭哥你时隔一年回宫后的第一夜耶,你不是应该去陪一些更重要的人吗?”   “你和银弟对我来说就很重要啊。”我边说边喝下一杯菊花酒,好苦,一如我现在的心。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然是哪个?”我依旧装傻,手里倒着继续那一杯杯的苦酒。   “昭哥,不要再喝了。”顺德双手按住我拿着酒杯的手,我看了看她,她回瞪着我,谁也没说话,谁也不认输,就这样四目相对着,直到...   “你们在做什么呢?!”   看到银弟进来,顺德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而我也拿到了我的酒。“没什么,我们在聊后晋的事呢。”   “后晋?”听到我提起后晋,银弟顿时眼睛都发亮了。“昭哥,后晋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啊。”我想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了银弟。“给,你的礼物。”   “礼物?”银弟接过盒子轻轻的摇晃着,“这是什么东西啊?”   “鲁班锁,又叫孔明锁,据说只有像诸葛孔明那样的聪明人才能把它打开。”   “蛤,那不就很难咯,昭哥你怎么买这种礼物给我啊?还不如买个弹弓呢。”银弟抱怨着,“要是树儿在就好了,这种费脑子的礼物,树儿最喜欢了。”   “树儿?”   “是啊,昭哥你都不知道,你刚离开松岳不久,树儿便失踪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听着银弟的话,我有些疑惑,[难道银弟他们不知道树儿还在宫里吗?不对啊,刚刚顺德还...]想到这,我再一次看向了顺德,看到她闪烁的神情,我就知道,这当中一定有问题,“是啊,还真是令人担心呢。你说是不是啊,顺德...”   “嗯,菜好像有些凉,我先拿去热一热,王子您和昭哥先聊一聊...”      ☆、part35   【晚饭】   这一顿饭,我吃得有些消化不良。   “昭哥,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为了不让我问起树儿的事,顺德不停夹菜给我。   “顺德,你别总是夹菜给我,也夹一下给银弟啊。”看着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菜,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我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王子,你也要吗?”   “算了,我吃饱了。四哥你慢慢吃吧。”看着丢下筷子离开的银弟,我有些不解。[银弟今天这是怎么啦?他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怪怪的,是因为我的礼物吗?]   “我也吃饱了,昭哥,你慢用啊。”   “哎,顺...”我话都还没说出口,顺德便已没了踪影,[这丫头竟然给我逃跑了,我要问的事情还没问呢。]   【树】   晚饭后,我一个人在银弟的庭院里散步,走着走着,居然又遇到了顺德。   “站住。”看到是我,那丫头竟又想逃跑。“昭哥...”   我走到最近的一个大树下坐了下来,“过来。”   “昭哥...”   “要我抓你过来吗?”见躲不过,顺德只好默默的走到我身边的空地,也坐了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树儿在宫中教坊的事,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顺德低着头,假装玩着自己的手。   “那为什么不告诉银弟?我认识的顺德可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   “解树说她不想再跟王子们有任何交集,她怕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听着顺德的话,我想起了今天与树儿在教坊相见的情景,心中一阵苦涩,“的确,这确实像是她说的话。”   “不过,这不全是因为解树,我也有私心。我有想过,如果解树一直不在的话,或许王子他会不会就能多看我几眼。”看着眼前的顺德,我多少有些陌生,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假小子什么时候竟变成这般柔弱的模样。爱情,还真是可怕。   “顺德...你真傻...”   “傻的人有何止我一个,昭哥你不也一样吗?”顺德看向了我,“明知道心爱之人正在受苦,为何不去看她?”   “你又知道我没去过...”   “所以呢?被推开一次就要放弃了吗?”顺德的情绪有些激动,“昭哥,难道你忘了你当初是如何不惜违抗王命都要陪解树席藁待罪的吗?还是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不管有多艰难都要给解树幸福的...”   “我没忘!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忘!只是,这次不一样...”想起树儿今天说过的话,我的心口一阵发痛。“树儿她..她说她最想避开的人是我,她说见到我,会让她记起那些不安,恐惧,最想遗忘的记忆。她还说..还说我会害死她。我想她大概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吧。”   也许是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顺德沉默半响后,终于又开了口。“昭哥,你还记得这棵树吗?”   “树?”   “我们现在坐在下面的这棵树,就是婚宴当时你送给我们的那些树木里其中的一棵,还记得吗?”听着顺德的话,我好像有些印象。   “我还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过,你送给我们的全都是善于开花结果的树木。可是你知道吗?其他的都开花结果了,唯独这一棵,不管我怎么细心照料,它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树上那些有些焉了的叶子,有些抱歉。“为什么不把它砍掉呢?不是还有其它的吗?”   “是啊,为什么不把它砍掉呢,把它当柴烧也好,做其他什么东西都好,也总比现在这个样子强吧。可是呢,就是舍不得,总觉得..它有点像我。”顺德看着树,脸上绽开了一丝微笑,“虽然现在还不能开花结果,但未来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等到王子喜欢我的那一天,它就能开花了,也能结果了。”   看着眼前的顺德,我好像有些懂了。[是啊,未来的事谁能预料呢,纵使最后不能一起,至少这一刻,让我看到你能好好的。树儿,让我带你离开那个鬼地方吧。]   ☆、part36   【莲花的告白】   我在瞻星台正收拾着杂物,莲花却突然跑来了,还说出了奇怪的话。“请您与我成亲。”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你说要和我做什么?”   “您听得没错,请您与我成亲。”看着莲花认真的神情,我有些不懂,她这是在要做什么。   “我试着想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作为翁主出生,虽然得到殿下和兄弟们过分的爱意,但总感觉少了什么,还是无法满足。在我全家被流放的时候,我终于清醒了。原来我是需要权力。唯一能止住我饥渴的,只有一样东西,我想拥有王位。”   听着莲花的话,我越发不解,[生在帝王之家,纵使有野心亦属正常,只是我不明白莲花为何要将这一切告诉我,她是在拉拢我吗?还是..又听到了什么流言?]   “我不是那种人,你知道的,我是与你期望之人最远的人。”   “是,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与您保持距离。不过...”看着莲花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好像猜到了她想说的话。“不过...有一点我也不曾发现。我...其实也是个女人。我很久之前就一直在喜欢四哥,我和哥哥是天生注定的一对。”   [天生注定?命运?为何每个想争权夺位的人都总是如此迷信?]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过我会成为王这种话。就在那一天,我的脸多了一道伤痕。说什么登王,差点连王子也做不成。”我苦笑着,眼前的莲花真的越来越像我的母亲了。“命运的对象吗?我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而且我已经有我想要的对象了。”   “是解树吗?”   [是的,除了她,我谁也不想要。]   “那孩子是不吉的象征,她会阻碍四哥您的未来。”   “如果没有树儿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未来。像这样说出来后,我更确定的知道了,我,没有那孩子的话什么都不是。”   “四哥,您会后悔的。”看着莲花愤而离去的背影,我喃喃的说,“我不会后悔的,真心爱一个人又怎么会悔...”   【求婚】   莲花的告白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爱情是不能光靠等待就可以的。爱一个人就要勇敢的说出来,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所以,今晚的合评会,我决定了,我要向树儿求婚。   我趁着大家都在看合评会表演,我偷偷跑了出来等她。   “树儿。”   虽然她还是跟上次一样,带着刻意的疏远,但她能来见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谢谢你,谢谢你能来。]   我拿出了准备好的发簪当作信物,递了过去。“我们成亲吧。”   “什么?”或许是没料到我会说出那样的话,她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成亲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教坊离开王宫,答应我吧。”我诱惑着。   “我不能答应。”虽然是早就猜到的答案,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若你真的不喜欢我,等出宫之后再与我分开吧。我可以如此,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还记得看过上次带她出宫去看海的时她那向往的神情,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种甘愿一生被困在宫中的人,假若可以就此离开,她会答应吧。   “四王子有很多要做之事,你没必要为了我离开这里。”   [还是不行吗?]   “再说了,殿下....殿下很担心,也很关心四王子。”   “他是不断考验儿子之人,比起父亲...他更是称职的王,我不想留在他身边。”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树儿。]   “若说...四王子会成为王呢。你还会离开吗?”   [又是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跟我说王的事情,父亲如此,莲花如此,就连你也...难道身为王子的就一定都要有当王的决心才可以吗?]   “若我是王,你就会和我一起离开吗?”   [我不想当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阿,树儿。]   “虽然当时使臣的一路上很是辛苦,但我觉得反而很自由。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我希望你也能如此自由。”我认真的向树儿述说着我的心声。“没必要顾忌任何事,我想尽情的与你在一起,若无法如此,就算成为王...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之事。”   看到树儿的表情有些动容,我知道是时候了。“与我一起离开吧。”   我握着树儿的手,将发簪放到她的手上,和上次一样,我再次把自己的心交给她了。   “你不是我的人吗?”   我朝她温柔的笑着。和海边的那次不同,这次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触动。   [树儿,你答应我吧。]   “不。”她还是推开了我,连同我手中的发簪还给了我。   [还是..不行吗?]   “我不能为了出宫而与四王子成亲。”   听到她拒婚的理由是不忍,而不是不爱,我心里好像隐约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树儿...”   【铠甲】   我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树儿愣在原地。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居然是旭弟。   或许是怕连累我,看到旭弟,树儿竟落荒而逃了。“树儿...”   我刚想追,却被旭弟挡住了去路。[竟然挡住我,他到底想干嘛!]   “王子和侍女居然说要成亲,别用这种虚言愚弄树儿。”   “我说成亲就一定会成亲。”   [这是我和树儿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关心。]我甩开了他的手,准备离开。   “她之所以会不幸,都是因为你。她是被卷进了忠州院王后和你之间的战斗,蒙冤被发配到了这里,你就是那个开端,你居然还有脸提成亲,我不能原谅你。”   听着他的话,我越发生气,不能原谅我?哼~   “这是我该说的话。我明明告诉过你该如何去证明解树的无辜,但你却没能做到,我为你的无能而羞耻。”   “你...”他冲了过来,我们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互相仇视着。   “别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还是做回你自己吧。现在你们已经不是姻亲关系,她与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看到他衣服下露出的铠甲,我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不要以为你现在做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   本是一句无心的试探,不料旭弟因此却变了脸色,看来他确实是在密谋着什么。   “八哥,八哥!”看到垣弟,我和旭弟同时松了手。   “额,四哥,你也在阿。”见我也在场,垣弟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看来,垣弟和旭弟也是一伙的。   “垣弟阿,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殿下...殿下,他昏倒了,在合评会上。”   “什么?!”比起我的惊讶,旭弟和垣弟的表情很是古怪,[原来是这个阿,你在密谋的事情。]我瞬间明白了他们的谋划。[没想到你也想要王位,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paet37   【拉拢】   因为殿下的突然昏倒,宫里霎时间乱成了一团。   我想去找知梦,却被告知知梦和朴将军正在天德殿接受殿下的召见。   “天德殿?!”   想起旭弟身上的铠甲以及他和垣弟那古怪的神情,我忽然觉得或许就这几天了。   我连忙往宫外赶去,想要通知仍在远方的正胤,结果却遇到d带着家奴守在要道的莲花。   “谁也不能离开松岳。”   “是旭弟下的命令吧。我果然没猜错。昨晚,旭弟穿了铠甲,透过衣袖看得清清楚楚。我想了想,为何偷偷穿着铠甲进宫了呢,是要在在合评会场弑杀殿下吗?”本以为我的话还能稍微阻吓一下莲花,没想到她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昨晚的事情不重要,反正殿下已经倒下了,现在的问题是谁做王。”   “殿下的继承人是正胤,那是殿下的旨意。”   “哥哥你呢,或许有没有想过做王?”   “做王,有这么容易吗?想做就做啊?”   “若有我的帮助,那就可以。我,皇甫氏助你一臂之力的话,就可以。”看着莲花那一脸认真的神情,我越发觉得眼前的她很陌生,[莲花,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早就知道莲花的野心不小,只是没想到她的野心竟比男儿更甚。   “做王,有什么好处?”   “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能拥有一切。”   “那么,人的心也能拥有吗?”   比起名利和财富,我有着更想要的东西。   “做王的话,我渴慕的那颗心,会成为我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要做。我...要做王。”   或许是没料到我的答案,莲花看起来有些生气。   “哼,就为了得到一个人的心,你就要做王啊。王位可不是那么下贱的位置!”   “对我而言就是那样的位置。”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样的感情,像你这样的女人是不会了解的。]   “让开,要不然我就视作谋反。”   “趁殿下身体抱恙,怕有人谋反,所以警戒出入而已。不能给一个或许带危险人物进王宫的人开路,无一例外,请回吧。”   “你以为就凭你和几个家奴今天可以拦得住我吗?”我举起手上的佩剑威胁着。   “若是今天哥哥要硬闯,那就请踏着我和家奴们的尸体而过吧。只不过这后果是什么,我想哥哥心里应该会比我更清楚。哥哥你,还有你所渴慕的那颗心今后会变成怎么样,这点哥哥你可要先想好,毕竟皇甫氏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莲花,你...生为女子还真是委屈你了。”看着毫不相让的莲花,我还是决定先离开,[我就不信除了这里,我找不到第二条路离开松岳。]   【无言的信任】   刚回到宫中,就看到躲在一旁四处张望的树儿。   [树儿这时候怎么会在这,她在干什么?]   出于担心,我往树儿那边走了过去,可没等我走近便已听到不远处垣弟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不认识...为什么不认识...”   我的直觉告诉我,树儿有危险。   我连忙抓住了树儿的手,想让她跟我走,不料她却告诉我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殿下升遐了。”   “什么?”   “见最后一面,是在弥留之际,现在应该..殿下吩咐我偷偷把正胤请回来。”   听着树儿的话,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毕竟那个人也是我的父亲啊。   “三王子明天就要攻打天德殿了,必须接回正胤,才能阻止事态。”   “你怎么知道?”   [难道这就是刚才树儿避开垣弟的原因?]   “我怎么知道的现在不重要。”   树儿一脸认真看着我,她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在问我信不信她。   [假如这世上只剩下一个可以让我信任的人,那一定是你,树儿。]   “正胤在后百济的领土上,进出松岳的路全被封锁了。若要接他回来,必须找到别的路。”   “后百济的话...有人知道怎么走。”   【虞姬】   我跟着树儿去了教坊,刚好看到伯牙和一个女子在说话。   “虞姬,你说你的故乡是后百济,是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虞姬,挺漂亮的一个女子,可是我却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得去接正胤回来。”   “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妥,尤其是看到伯牙将她护到身后之后。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叫虞姬女子可能不止是后百济遗民这么简单。   “凭什么相信她?!”   若是换作从前的我,或许已拔剑相向,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是我朋友,可以相信。”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可以相信。”   我虽有疑惑,但因为树儿和伯牙的保证,我也只能暂时选择相信。   “殿下他..估计升遐了。”   “什么?”   听到我说殿下升遐时,虞姬的反应着实古怪,只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深究这些。   “确定吗?”   “应该是那样的。”我看了看树儿,然后说出了我的猜想,“尧哥和旭弟即将攻打天德殿争夺王位。”   看着树儿的表情,我知道她还是对旭弟有所顾忌的。“我去阻止他们俩,你去接正胤回来。至少需要两天,但旭弟把进出口全部封锁了。”   “有一条进出松岳的路,只有我知道。”   ☆、part38   【请求&确信】   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我到处去找树儿,最后在天德殿里看到了她。   “怎么,想坐坐看啊?”   “不是,我不要坐。”   [不要坐?为什么?]   本以为只是对那王位感到好奇,但她那认真的神情却越发令我不解。   “大家都豁出命来争夺那个位置,你却不要?”   “为了守住那个位置,殿下放弃了吴尚宫,而王子...必须手足相残,是个可怕的位置。”   “即便明天打仗,也不会伤害他吧。”   “你是在担心旭弟吗?放不下姻亲关系啊。”   我虽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到了这时候你还在担心旭弟吗?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静观其变就是了呀。”   “他说是为了我。气自己,看着我被赶出去却无能为力。感觉自己没帮上忙,反倒抛下了我。所以想拥有权力。”   听着树儿的话,我不禁感慨,“是啊,当时的我也是那样的。”   因为无奈,所以渴望;因为渴望,所以贪婪。   人总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不归路的,旭弟如是,尧哥如是,我亦如是。   “殿下他...让我顺其自然,所以站在正胤这边。但是八王子若有什么闪失,我会一辈子感到内疚的。”   “知道了。虽然不敢完全保证,我会尽力的。”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因为我也不想让旭弟死。”   看着眼前的树儿,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说不定受伤的会是我呢,你不担心我吗?”   两军交战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会发生,树儿你就从未担心过我的安危吗?   “看似绝对不会死的人,也有死的那一天。”   “王子你不会有事的,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一点我敢肯定。”   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为了你的确信和肯定,树儿,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尽力不让自己受伤的。   【浮生】   殿下有这么多儿子,而我,从来都是最不受宠的一个。   纵使能留在松岳,也不过是因为殿下希望我能帮他辅助正胤。   我和殿下,比起父子,其实更像是君臣。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替殿下送行的唯一的儿子。   然而,当我从知梦那里得知,殿下升遐的消息,我还是忍不住去了天德殿。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儿子,我也想送他,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程。   “王后,我想见一见殿下。”   王后们考虑的是王位,而我此时想的不过是父亲,那个如同沉睡般躺着龙床上的父亲。您..还好吗?   “最后一句是浮生,殿下说,人生是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   听着知梦述说着殿下的遗言,我忽然想到两年前在信州那抹偷看我的身影。   明明您对我是疼爱我的,却总是假装对我漠不关心,就算亲身来到信州,还是没法当面相见。虚空的虚空,难道这就是身为王者的您的悲哀和无奈吗?   我流着泪为殿下盖上了龙袍。   父亲,我终于以儿子的身份送走了您。   接下来,是时候该我做回一个臣下该做的事了。   “知梦,天德殿有多少兵力,去问问大将军。天一亮,三王子尧和八王子旭将举兵造反,殿下的遗愿是把王位传给正胤,必须遵照遗愿。”   “不许对尧不利,胆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会杀了你。”   对着出言威胁的母亲,我冷漠得连我自己都怕。   “举兵造反还想活命啊,您太过贪心了。”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付出另一样同样重要的东西作为代价。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当初都看得清楚的我,成王后反而变糊涂了呢?   贪心了,是我太贪心了。   “你想要王位吗?”   “想要。”   “离开我,也是因为王位吗?”   “因为王会利用你打乱我,利用我折磨你。”   “如果我叫你放弃呢?”   “我会说服你,直到你接受为止。”   “不需要做王,只要在一起就好,已经不说这句话了呀。”   “我们说好了互相不说谎的。”   是啊,因为我已经开始贪心了,既想改变这个世界,又想和你在一起。   我本以为你会是最反对成王的人,没想到最后直接造就我成王的人也是你。   “叩见新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我听到那句‘叩见新王’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但不知道你如此帮我的背后竟承受着那么多的心碎。   明知道一切却无法干涉,   明明想阻止祸患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一再发生,   树儿,这才最后选择离开我的理由吗?   「每当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感到不安,感觉你会离我远去,你在担心什么,隐瞒什么?」   「就是……在这里活得非常小心。每一步、每一步,如履薄冰一般小心翼翼,偶尔会感到气闷。」   「即使和我在一起也会这样吗?」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能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遇到该有多好呢。如果能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可以尽情……真的可以尽情的相爱了。」   树儿,假若我早一点看清这些,我是否就不会失去你,我们的结局是否也会不一样呢?   【虚空】   “殿下,后来呢,大灰狼后来怎么样?他真的受伤了吗?大灰狼有成为狼王吗?小红帽有和他幸福的在一起了吗?”   “嗯,大灰狼没有受伤,他放弃了成为狼王的机会,选择了和小红帽幸福的厮守。他们去了一个没有悲伤,没有猜忌,没有分离,非常非常安静平和的地方幸福的生活着,不需要如履薄冰,不需要小心翼翼,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尽情的..尽情的相爱着。偶尔,小红帽会和大灰狼去划船,坐在屋檐下和大灰狼坐在看星星,看雪,然后告诉大灰狼一些关于星星的故事....”   “说故事?是像殿下现在给雪儿那样说故事吗?”看着那像极树儿的眉眼,我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是啊,就像我现在跟雪儿那样,小红帽会好多好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呢。天桥织女的故事,珀伽索斯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很特别,特别到能让大灰狼自己觉得应该更爱小红帽一点,一直爱..一直爱..一直爱到世间的尽头..”天德殿的大门被打开了,我远远的就看到侍官走进来。   “殿下,十四王子王贞在外求见。”   “一定是父亲来接我回家。”听到贞来了,雪儿格外开心。“殿下,雪儿先告退,下次再来听您说故事。”   “等一下。”雪儿回头,那灵气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树儿,“雪儿,你要记住,不管在哪里,大灰狼永远都爱着小红帽,他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在一起,雪儿你也一样,不管去到哪里,也要永远过得幸福快乐,知道了吗?”   “是,殿下,雪儿会记住的。”雪儿的笑靥消失在门外,整个天德殿一下变得寂静清冷起来。过了一会儿,天德殿的门再次被打开,只可惜我已不再是是雪儿。   “雪儿刚刚出去找你了。”   “我知道,我让她先回府了,我是来见殿下的。”看着贞的脸,我不禁火从心生。这一张脸,夺走我的太多太多了,母亲的宠爱,树儿的信任,雪儿的崇拜...所有我最想要的他都得到了,他还想要什么,他还要做什么!“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殿下...”   “我已经让雪儿回去,也承诺不再宣她进宫了,你还想要朕怎样。”   “殿下,您知道臣弟要的是什么。”   “王贞!”我气得一掌拍在案桌上,“王贞,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你是雪儿名义上的父亲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走不出这天德殿!”   “殿下要臣弟死,臣弟不敢不从。但殿下您别忘了,要杀一个人很简单,要保护好一个人很难。”王贞说,“雪儿近几年长得是越来越像树儿了,难道殿下您就不怕王后会发现吗?”   “发现就发现,都这么多年了,你以为今日的我还会惧怕皇甫家的威胁?”   “就算殿下可以不管王后,那忠州刘氏呢?这些年,殿下对忠州刘氏的打压并不轻,他们一直都想找机会卷土重来。这些年,殿下对雪儿的溺爱他们可是全看在眼里,只怕某一天我不在了,雪儿就会变成第二个树儿了。”王贞说,“殿下,难道您已经忘记了,树儿当年是为何从一个豪族小姐变成宫女的?”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听着贞的话,我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殿下,您别忘了,这宫里除了您,还有王后和正胤呢。”王贞叹了口气,继续说,“殿下,我们都老了,保护不了雪儿多久了,是时候该换一个人守护她了。”   “就算要嫁,也轮不到那李氏。李氏算什么,不过是个小小的节度使,既不是王族,连豪族也算不上..”   “殿下,您还记得树儿吗?”   “你什么意思?“   “树儿曾经说过,等老了,她想去远处旅行,去沙漠骑骑骆驼,去远海看看。只可惜那么向往自由的树儿终究还是没等到这一天。”听到贞再次提起树儿,我知道雪儿我留不住。“雪儿性格很像树儿,我相信如果让她选择,她一定也会像她母亲那样。”   “十四王弟王贞,寡人如你所愿...”   留不住的,终究还是留不住的,   就像当年执意要走的树儿和今日不得不送她离开的雪儿,   我爱的,我挂念的,终究还是一个没能留下。   偌大的宫殿,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王的位置,果然很可怕。   “八哥....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伯牙已悄然走到我的身边。“如今已再无可见之人,臣弟也要再次离开了。您多保重。”   走吧,全都走吧,我恨的,我爱的,通通都走吧。   望着那空荡荡的空殿,我想起了父王的遗言。   “浮生。”   人生是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   本以为我的人生会例外,没想到到头来也不过一场空。   树儿,你在哪里?   树儿,我好想你。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能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遇到该有多好呢。如果能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可以尽情……真的可以尽情的相爱了。」   如果你我在不同的世界,那我就去找你。   我的树儿。   (全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作者的话): 本来想写到剧版16集的,但后来转念一想,其实在□□王建去世以后,四王子王昭已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子。他是臣子,也是弟弟,后来更成为了王,作为王的竞争者和继任人,他已无法像当初那样纯粹的爱着解树。正胤在位时,他为了帮助正胤,牺牲了自己的婚姻,被迫另娶他人;眼线尧在位时,他被胁迫,一再不得不疏远树儿,虽然期间两人有很大的进展,但也是聚少离多,十足的虐恋,到了他自己在位时,本以为两人的恋情终于可以开花结果,结果又因为误会和猜忌,一再的错过,最后天人永隔。我不知道大家最后看出来没有,其实这就是一个故事,一个由成王后的王昭说给雪儿的故事,故事里的大灰狼和小红帽是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就是王昭的剧本,一个没有人永远陪他演的剧本。现实中王昭是寂寞的,孤独,到最后连自己和解树的女儿都不能留在身边。所谓的人生,就是这样,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任你如何挣扎,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好啦,古风篇的《步步惊心?步步倾心!》已经完结,大家有兴趣可以继续去支持一下某樱的现代文,《步步倾情》,希望能在那里看到大家,也希望高丽苦难的他们能在现代有一个好的结局。我们现代见。 小说下载尽在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枯叶难烧】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